楚可憐。
她的眼睛紅腫著，顯然是哭了一夜。
看到我，她眼圈又紅了，把粥放在桌上，聲音哽咽。
“阿寧，昨天的事……是我不好，我不該求情，讓你為難了。”
她一上來就道歉，姿態放得極低，仿佛昨天那個對我尖叫詛咒的人不是她。
如果換做原主，恐怕立刻就會心軟，然后反過來安慰她。
但我不是原主。
我甚至沒抬頭看她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繼續翻著手里的賬本。
蘇晚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她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。
她咬了咬唇，又說：“姜副官他……姑父真的把他……”
“殺了。”我吐出兩個字，干脆利落。
蘇晚的身體晃了晃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，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。
“怎么會……姑父怎么會同意……”
“因為他該死。”我終于抬起頭，直視著她的眼睛，“蘇晚，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吧，這里沒有別人，你不用演戲。”
蘇晚被我的直白說得愣住了，眼淚都忘了流。
“阿寧，你……你在說什么，我聽不懂。”
“聽不懂？”我冷笑一聲，將一本賬本扔到她面前，“那你給我解釋解釋，為什么城南米鋪上個月的盈利，比上上個月少了三成？別告訴我，是城里的人突然都不吃飯了。”
蘇-晚看著那本賬本，眼神慌亂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，賬本都是掌柜在管，我只是偶爾看看……”
“是嗎？”我拿起另一本，“那這家綢緞莊呢？這個月的進項，連付伙計的工錢都不夠。蘇晚，你就是這么幫姑父管家的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鞭子，抽在她的臉上。
蘇晚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她哪里懂這些，以前原主不管事，大帥又忙，她只需要做做樣子，哄得下人開心，就能落個“賢惠”的好名聲。
誰知道，我今天會突然拿賬本發難。
“我……我身體不好，很多事情都顧不過來……”她又開始掉眼淚，試圖用柔弱來博取同情。
“身體不好，就別占著位置。”我毫不客氣地打斷她，“從今天起，這些東西，你都不用管了。”
我指了指桌上所有的賬本和地契。
“父親已經把管家權交給我了。”
這句話，如同晴天霹靂，劈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