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說出來，荒謬得讓人想笑。
“我剛才聽見書房有聲音。”
我看著他，語氣很平靜。
“智能音箱好像壞了，一直在重復播放昨天的錄音。”
顧廷川握著水杯的手猛地收緊。
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是嗎。”
他的聲音干澀。
“可能系統出*ug了，明天我找人來修。”
他避開了我的視線，轉身往臥室走。
“早點睡吧，明天還要早起。”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“顧廷川。”
他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林夏明天要來家里嗎。”
我問。
他的背影僵硬了一秒。
“夏夏明天要來拿一份文件。”
他轉過頭，表情已經恢復了自然。
“她最近創業遇到了點困難，我作為哥們，幫她參謀一下。”
“你別多心，我們就是純粹的兄弟情。”
純粹的兄弟情。
我點點頭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越過他，先一步走進了臥室。
那一晚，我們背對著背躺在床上，中間隔著一條楚河漢界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樓下的笑聲吵醒的。
我洗漱完下樓，看見林夏正坐在餐廳的島臺前。
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。
那件襯衫我認識，是顧廷川的。
她的兩條腿光著，在半空中晃來晃去。
顧廷川正在廚房里煎雞蛋，圍著我買的粉色圍裙。
“哥，你這手藝絕了，比外面賣的還好吃。”
林夏咬了一口煎蛋，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。
顧廷川把一杯牛奶放在她面前。
“慢點吃，沒人和你搶。”
他的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寵溺。
我站在樓梯口，看著這溫馨的一幕。
不知道的，還以為他們才是一家人。
林夏眼尖，第一個看見了我。
她沒有從高腳凳上下來，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。
“嫂子早啊。”
她指了指身上的襯衫。
“昨晚在網吧包宿打游戲，衣服弄臟了，就順路來哥這兒借件衣服穿。嫂子不會介意吧？”
她歪著頭看著我。
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。
顧廷川也轉過頭來看我。
他的眼神里有一絲緊張，但更多的是警告。
警告我不要在這個時候破壞氣氛。
我走到餐桌前，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。
“不介意。”
我喝了一口水。
“不過是一件衣服，臟了就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