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瑤發消息：“瑤瑤，媽覺得林晚最近不對勁。”
陳瑤回了一條：“媽你想多了，她就是個軟柿子。”
陳桂蘭盯著屏幕，打了幾個字，又**。末了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，翻了個身，面朝墻壁。
我把水盆撂下，走進廚房，從櫥柜最深處摸出一個快遞盒。里頭躺著一支錄音筆——續航四十八小時，能錄清十米內的耳語。還有一個*****，偽裝成手機充電頭，插在客廳插座上誰也瞧不出來。
我把錄音筆塞進陳桂蘭的枕芯里。那枕頭帶拉鏈，拉開，把筆埋進棉花中間，再拉上。她成天枕著它翻身，每一個字都會被吞進去。
攝像頭裝在電視機旁，正對她的輪椅。調好角度，拿遙控器擋著。
然后我開始故意留門。
從前出門買菜，我準把大門反鎖。如今我會“忘了”——急著出門忘了，手里東西多騰不出手忘了。理由五花八門，結果只有一個：門是開的。
我把菜市場逛出了花。
從前買菜來回四十分鐘，如今我能在外頭晃蕩兩個鐘頭。每個攤位問一遍價，每把青菜翻來覆去地挑。
頭一回故意留門那天，我其實沒走遠。躲在樓道拐角處，從消防通道的窗戶能望見我家大門。
十分鐘后，屋里傳來腳步聲。
不是扶著墻、小心翼翼的那種。是趿拉著拖鞋、大大咧咧、啪嗒啪嗒的那種。
我從門縫往里瞧。
陳桂蘭立在客廳里。從冰箱摸出一瓶可樂，又從柜子里翻出一包薯片。往沙發上一癱，兩條腿翹在茶幾上，打開手機刷短視頻。**音樂從門縫漏出來，她的笑聲也跟著漏出來——咯咯咯的，像只下了蛋的**雞。
翹在茶幾上的那兩條腿，晃來晃去，比她癱之前還活泛。
我掏出手機，貼在門縫上，按下錄像鍵。
手在抖。
不是氣的。
是爽的。
她裝了這么久，終究沒忍住。一個人能在床上躺九十天不動彈，不是因為意志力強，是還沒碰見讓她破功的餌。可樂薯片是餌，短視頻是餌，獨自在家的自在是餌。這些東西摞起來，比“裝癱”的意志沉多了。
我錄了五分鐘。
然后輕輕帶上門，下樓。買了一把青菜、兩根排骨、一袋小米。回來時故意在門口大聲換鞋，讓屋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