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嶼說我多想了。
他說宋婉清的存在讓他也很不舒服，但趙阿姨確實病得很重，他做不到把人趕出去。
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搭在我腰上，拇指習慣性地摩挲著我腰側的那顆小痣，動作和以前一樣溫柔。
但我還是睡不著。
有一天半夜我去廚房喝水，路過客房門口，聞到了一股香味。
不是香水，是更淡的、更貼近體香的味道，像是梔子花和牛奶混在一起的氣息。
宋婉清的房間門沒有關嚴，一線暖**的燈光從門縫里漏出來，我聽見她在打電話，聲音很輕很輕。
“美蘭阿姨，我知道的……您放心，我不會著急……嶼哥他對我挺好的，就是沈姐姐在的時候他不怎么跟我說話……嗯，我明白的，謝謝您……”
我端著水杯站在黑暗里，水杯外壁上凝結的水珠沿著指縫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。
第二天我查了家里的監控。
搬家的時候陳嶼在客廳裝了一個攝像頭，本來是為了看元寶的——布偶貓白天自己在家，我們想知道它都在干什么。
那個攝像頭一直開著，錄像自動保存到云端。
我把這一個月的錄像調了出來，快進著看。
前面二十多天的畫面都很正常，宋婉清回來就進房間，陳嶼回來就進書房或者主臥，兩個人幾乎沒有任何交集。直到三天前的那個下午。
那天我加班，陳嶼比平時早回來了一個小時。
畫面里陳嶼進門換鞋，宋婉清從廚房出來，手里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。
她穿著一條家居的碎花裙子，頭發隨意地夾在腦后，露出整張素凈的臉。
她把西瓜放在茶幾上，陳嶼說了句什么——監控沒有收音，我看不到——然后她笑了一下，在陳嶼旁邊坐了下來。
不是坐在沙發另一頭，是坐在他旁邊，近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個抱枕的寬度。
她用牙簽扎了一塊西瓜遞給他。
陳嶼沒有接，自己從盤子里拿了一塊。宋婉清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了一秒，然后她收回手，把那塊西瓜自己吃了，嘴角彎彎的，像是被拒絕了也不在意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事。
她低下頭，用手把碎頭發攏到耳后，露出側頸的線條。
那個動作很慢，慢到像是在給誰時間看。做完這個動作之后她抬起頭，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