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出租車。
一輛奧迪停在我面前。
車窗搖下來，是朱莉。
她比照片上好看一點，但也只是一點。眼睛下面有細紋，嘴角往下撇，看起來不太好。
“蘇晚？”她問。
“是我。”
“能聊聊嗎？”
我想了想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她開車，帶我到一家咖啡館。不是我跟吳軍去的那家，是另一家，更安靜，燈光更暗。
坐下來之后，她看著我，我也看著她。
“對不起。”她先開口了。
我沒想到她會說這三個字。
“我知道這三個字沒用。”她說，“但我還是想說。對不起。”
“你跟他說吧。”我說，“跟我說沒用。”
她苦笑了一下：“他不會聽的。”
“那是你們的事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我跟吳軍分手了。”
我有點意外，但沒表現出來。
“他看到你拿出來的那些證據，回來跟我大吵了一架。”她說，“他說是我害了他，如果不是我，他不會花那么多錢，不會去做P2P，不會走到這一步。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我問。
“我覺得他說得對。”她低下頭，“是我的錯。我不該跟他在一起，不該花他的錢，不該讓他以為可以為了我什么都不顧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我今天來找你，不是想求你原諒。”她抬起頭，眼眶紅了，“我是想告訴你，你做的那些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哦？”
“你三年前就知道吳軍**了，但你什么都沒說，一直在準備。”她看著我，“你真的很厲害。”
“謝謝。”我說。
“我比不**。”她站起來，“我走了。祝你以后好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忽然回過頭：“蘇晚，你恨我嗎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恨。”我說，“我甚至有點感謝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如果不是你，我可能還在那個家里，繼續裝傻。”我說，“是你讓我看清了他，也看清了自己。”
她張了張嘴，什么都沒說，轉身走了。
我坐在咖啡館里，把那杯沒怎么喝的咖啡推到一邊，要了一杯溫水。
水是溫的，不燙嘴，剛好能喝。
就像我現在的生活，不是最好的，但剛剛好。
第八章 新生活
離婚后一個月，我搬回了那套房子。
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，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