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斷她，“審計組在查。有什么話，跟他們說吧。”
她的臉漲紅了。
“沈念，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？備份那些東西，就是為了今天整我？”
我看著她，搖了搖頭。
“我沒想過整誰。我只是記錄。”
“記錄？”她的聲音尖銳起來，“你記錄了五年，就為了等這一天？”
“不是等這一天。”
我的語氣很平靜。
“是等一個公道。”
她愣在那里。
我繞過她，繼續往前走。
身后傳來她的聲音，帶著哭腔：“沈念，你會后悔的！”
我沒回頭。
下午，審計組找了方穎談話。
方穎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，臉色煞白。
她看見我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么，最后什么都沒說，低著頭走了。
我知道她被問了什么。
那些被刪改的日志，有一部分是她幫周彥芝“整理”的。
她知道內情。
現在，審計組也知道了。
晚上，我一個人在辦公室加班。
窗外夜色深沉，辦公樓里只剩幾盞燈還亮著。
我打開系統監控面板，一切正常。
電話響了，是陌生號碼。
“喂？”
“是沈念嗎？我是陳維，開發組的老陳。”
“陳組長？”
“嗯。”他的聲音有些猶豫，“那個……審計組找過你了吧？”
“找過了。”
“他們也找我了。問三年前那次宕機的事。”
我沉默了。
三年前的那次宕機，是系統上線以來最嚴重的一次故障。數據庫崩潰，整個業務停了六個小時。
周彥芝當時在休年假，聯系不上。是我一個人扛下來的。
連續工作十八個小時，終于把系統恢復了。
后來周彥芝回來，寫了一份洋洋灑灑的故障分析報告，署名當然是她自己。
“審計組問我當時的情況，”陳維說，“我據實說了。是你一個人處理的，周彥芝那時候在三亞休假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沒說話。
“沈念，這些年……”他嘆了口氣，“大家都看在眼里。只是沒人敢說。”
“謝謝陳組長。”
“謝什么。”他說，“該說的話，早就該說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黑暗中，很久很久。
窗外的燈火漸漸稀疏。
我想起五年前剛入職的時候，我也曾經充滿干勁。以為只要努力工作，就能得到認可。
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