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中升騰。
我握緊了手中的砍柴刀。
無論你是誰，無論你躲在哪個陰暗的角落。
朕，都一定會把你揪出來。
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，付出代價。
日頭，一點點西斜。
遠處的山林，被染上了一層金色的余暉。
我的心，也隨著那漸漸沉下的太陽，懸了起來。
蕭山，還沒有回來。
清河鎮離此地不過十里山路，一個來回，最多兩個時辰。
可現在，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。
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？
還是說，那惡道已經察覺到了什么，提前動手了？
就在我心中焦急萬分的時候。
遠處的山路上，終于出現了一個踉踉蹌蹌的身影。
是蕭山。
他看起來很狼狽，衣服被刮破了好幾處，臉上還有一道血痕。
他一瘸一拐地跑進院子，臉上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「陛下！」
他喘著粗氣，將那塊龍紋玉佩遞還給我。
「成了！」
「成了！全成了！」
「整個迎仙樓，不，恐怕半個清河鎮的人，都知道了！」
「他們都說我蕭山祖墳冒了青煙，得了貴人賞識，一只鵝賣出了天價！」
看著他激動的樣子，我懸著的心，放下了一半。
「路上可曾遇到什么異常？」
蕭山臉上的興奮褪去幾分，換上了一絲后怕。
「回陛下，路上……好像有人在跟著我。」
「我按您的吩咐，抄小路回來的。」
「總感覺身后的林子里有動靜，但我回頭看，又什么都沒有。」
「我怕被發現，只能拼了命地跑，摔了好幾跤。」
我點了點頭。
很好。
魚兒，聞到腥味了。
接下來，就是耐心地等待。
等它上鉤。
夜，再次降臨。
07
這一夜，比昨晚更加寂靜。
山林里，聽不到一絲蟲鳴或獸吼。
仿佛所有的生命，都在這詭異的寂靜中，屏住了呼吸。
蕭山握著砍柴刀，守在門口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我則坐在屋內，閉目養神。
所有的準備，都已經就緒。
現在，就看那條蛇，什么時候愿意出洞了。
而院中的白羽，它顯得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鎮定。
它站在月光下，梳理著自己的羽毛，姿態優雅從容。
仿佛即將到來的危險，與它毫無關系。
只有那雙偶爾瞥向漆黑山林的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