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留給我一瓶散裝酒。
辦遺產繼承時，鑒定專家卻說那是五八年的孤品。
估值五百萬，逼我交二百一十萬遺產稅。
我掏空了六個網貸平臺，抵押了房子，湊夠錢的那一刻，轉身撥通了報警電話：
“我要報案，那瓶價值五百萬的真酒，被人掉包了！”
那瓶酒是我爸結婚時的散裝貨，放了三十二年，瓶蓋都銹了。
可既然說它值五百萬，那就按照五百萬的價格原封不動賠給我吧！
……
1.
“二百一十萬。”
那個女人把評估單推到玻璃臺面上，指甲涂成血紅，點著最底下的數字。
我盯著那串數字，腦子空了。
“劉老師，搞錯了吧？”
我把酒瓶往前推了推，干笑兩聲。
“這是我爸結婚時廠里師傅送的散裝酒。散裝的。連盒子都沒有，標簽都翹邊了。您看這兒——”
我指著瓶口發黃的封膜：
“這封膜都氧化了，我爸活著的時候說過不下十回，就是普通散裝，不值錢。”
旁邊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把酒瓶拿起來，對著日光燈晃了晃。
他瞇著眼看了會兒，又湊近聞了聞瓶口，然后皺了下眉。
胸牌上寫著：特聘鑒定專家，胡德貴。
“**騙你的。”
他把酒瓶往桌上一頓，力道不輕，“砰”的一聲。
從眼鏡上頭看我，眼珠子往上翻著，露出下眼白。
“五八年土陶瓶五星，外銷版。去年嘉德秋拍，同批次落槌四百九十萬。”
我差點笑出來。
“老師您別逗。五八年？我爸八二年才結的婚。酒比人還大二十四歲？”
“你是專家我是專家？！”
胡德貴聲音陡然拔高。
旁邊幾個窗口的人都轉過頭來看。
他抓起放大鏡，把瓶底翻過來，指甲掐著一塊模糊得幾乎看不見的印子。
“看見沒？暗記。五八年土陶瓶全中國存世不超過十瓶。去年**拍了一瓶，成交價折合***四百七十萬。內地嘉德這瓶，四百九。”
他從抽屜里抽出一本銅版紙畫冊，封面上印著“中國名酒拍賣年鑒”。
翻到折角的那一頁，轉過來給我看。
上面一瓶跟我爸那瓶差不多的酒，底下標著：4，900，000。
“四百九十萬。加上這兩年增值，我估五百萬，算保守的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