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哥哥，讓著點妹妹怎么了？”
“**過得好了，我們一家人不都有面子嗎？”
“這事就這么定了。”
他一錘定音，甚至沒想過征求我的意見。
或者說，我的意見，從來就不重要。
**終于抬起了頭，對我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。
“謝謝哥。”
周晴也挽住他的胳膊，笑得像朵花。
“哥，你最好了。”
整個客廳里，都洋溢著他們快活的空氣。
只有我，像一個局外人，被隔絕在巨大的玻璃罩里，窒息感一陣陣襲來。
我沒吵。
也沒鬧。
積壓了二十多年的失望和憤怒，在這一刻，反而化為了一種詭異的平靜。
我看著他們三個，組成了一幅其樂融融的“全家福”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很輕，很淡。
我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就一個字。
周國安滿意地“嗯”了一聲，重新盤起了他的核桃。
周晴和**對視一眼，眼中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。
他們大概覺得，我還是以前那個予取予求，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的傻子。
他們不知道。
有些東西，在那句“你是哥哥”之后，已經徹底死了。
02
我回到自己那個九十平的房子。
這里，是我在這個城市唯一的堡壘。
客廳的墻上，還掛著我大學畢業時，意氣風發地給自己定下的五年計劃。
買房，買車，升職，加薪。
如今，計劃都實現了。
我卻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笑話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一夜沒睡。
天亮時，我拿起手機，撥了第一個電話。
“王經理，我決定辭職了。”
電話那頭的上司愣了很久。
他大概想不到，我這個全部門最拼命的“卷王”，會主動離開這個我奮斗了八年的崗位。
“周宇，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？年終獎馬上就發了，現在走太虧了。”
“不了，經理，我想換個環境。”
我的語氣很平靜，不帶一絲波瀾。
他聽出了我的決絕，嘆了口氣。
“行吧，辭職報告發我郵箱。”
“祝你前程似錦。”
“謝謝。”
掛掉電話，我立刻撥了第二個。
“喂，是中介小李嗎？我是周宇。”
“我濱江那套房子，掛出去賣，急售。”
小李顯然更震驚。
“周哥？您那房子位置那么好，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