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，睡眼惺忪，看見我時愣住了。
“我需要幫助。”
我遞上兩份文件。
第一份：三個月內的**體檢報告。心率89，皮質醇超標2.3倍，腸漏癥陽性，甲狀腺結節4**。
第二份：《療效對賭協議》。
“我調查過你們。”我看著從二樓走下來的另一個男人——應該就是主理人林見，“林醫生，您的案例報告中，有七成患者在四周內皮質醇下降15%以上。”
“我要20%。”
“兩周內，讓我的指標下降20%。否則——”
我指了指協議最后一款。
“我會在醫評網、小紅書、知乎，所有平臺，寫三千字差評，附**數據證明你們無效。”
“并且，我會動用我的資源，讓‘知了心診館’三年內接不到一個企業高管客戶。”
診所里很安靜。
高大男人（后來知道他叫趙大力）拳頭硬了，但林見抬手攔住。
他看著我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說：
“沈總，請進。”
靜心室。
我按照要求“癱”在懶人沙發上——這里的規矩：先當半小時“土豆”，什么都不想。
但我癱得很有技術含量。
脊柱保持中立位，呼吸均勻深長，連睫毛顫動的頻率都像計算過。
透過單向玻璃，我能想象他們在討論我。
“這姐們兒不是來看病的。”趙大力的聲音隱約傳來，“是來給‘人’這個系統做年度升級的。”
他說對了。
半小時后，我坐在林見對面。
“在開始之前，我能問個問題嗎？”他說。
“請問。”
“您剛才‘癱’的時候，在想什么？”
我怔了半秒。
“我在做腹式呼吸訓練。吸氣四秒，屏息七秒，呼氣八秒，這是目前公認減壓效率最高的——”
“不。”
林見打斷我，眼神很安靜：
“我是問，您自己在想什么？不是訓練，不是效率，就是……腦子里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，哪怕很無聊，很荒唐。”
我沉默了。
許久，我聽見自己說：
“……我在數對面墻上的磚縫。”
“多少條？”
“縱向37條，橫向14條，交叉點518個。其中有三處磚縫的填縫劑顏色略深，可能是不同批次的產品。”
我說這些時，語氣像在匯報財報。
但林見的左眼，在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