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上，歪頭看我：“一個人住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這么年輕的姑娘一個人住，不怕嗎？”
電梯到了十五樓，門開了。
我邁出去，轉頭看他：“我是急診科護士，天天跟死人打交道，沒什么好怕的。”
他笑了一聲。
電梯門合上的瞬間，我看到他的笑容涼下去。
回到家，我給沈徹發消息：“他住十八樓。”
沈徹秒回：“我知道。前天搬進來的，租的房子。”
“他要對我動手了嗎？”
“還不會，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周元柏露面。你是餌。”
餌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捧著那杯已經涼了的水，忽然有點想笑。
周元柏把我當掩護。
周元松把我當誘餌。
我在這兩兄弟的棋盤上，連棋子都算不上，頂多是棋盤邊上墊桌腳的那張紙。
但紙也有紙的用處。
至少，紙知道棋盤長什么樣。
第五天，我主動出擊了。
我拎了一袋水果，敲響了十八樓的門。
開門的是周元松。
他穿著一件居家的灰色衛衣，頭發沒打理，比之前在超市看到的樣子隨意了很多。
但他的眼睛跟周元柏一模一樣。
都是那種看你的時候像在計算你價值的眼睛。
“你好，”我笑了一下，“我住十五樓，搬來沒多久，這幾天老碰到你，想著鄰居之間認識一下。”
他接過水果，表情里有一閃而過的意外。
“謝謝，進來坐坐？”
“不了，我還要去上班。”我擺擺手，“對了，我叫姜禾。”
“周松。”他說。
改了名字，把“元”字去掉了。
我點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彈幕在我身后炸開：周元松沒想到姜禾會主動找上門，他現在在重新評估這個女人。他本以為是個毫無城府的小護士，現在覺得事情可能沒那么簡單。
不。
事情就是這么簡單。
我就是一個毫無城府的小護士，剛跟**分手，一個人住在大平層里，有點寂寞，想跟鄰居交個朋友。
這是我要給他的人設。
至于他信不信.....
那就要看我演得夠不夠真了。
當了兩年周元柏的老婆，我從他身上學到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......
演戲，要從眼睛演起。
第六天，周元松主動敲了我的門。
拎了一箱牛奶，說是回禮。
我請他進來坐，給他泡了一杯茶。
他環顧了一下客廳，目光在鞋柜上多停留了兩秒，那里只有女鞋。
“你之前說一個人住？”
“嗯。前陣子剛離婚。”我端著杯子坐在他對面，語氣隨意，“他去了外地，聯系不上了。”
“什么原因離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低頭吹了吹杯子里的熱氣，“有一天回來他就不在了，桌上留了一張離婚協議和一些錢。”
我說這些的時候，聲音很平穩，甚至帶著一點自嘲。
但我在“錢”這個字上，故意做了一個很微小的停頓。
周元松聽到了。
他的手指在杯子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給了多少？”
“夠我在這個縣城活幾年吧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但說實話，我寧可他沒走。”
彈幕：周元松百分之九十確定了。姜禾就是那個前妻。但他拿不準姜禾到底知不知道周元柏的身份。如果不知道，這個女人就沒有利用價值。如果知道.....她就是一張絕好的牌。
“你**做什么工作？”他問得漫不經心。
“開炸雞店的。”
“在這個縣城？”
“嗯，就在步行街那條街上，現在已經關了。”
他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喝完茶，他站起來告辭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忽然回頭說了一句：“你這個房子不錯，精裝修，挺貴的吧？”
“**留的。”我靠在門框上。
他笑了一下：“你**對你挺好的。”
“大概是覺得虧欠吧。”
他走了。
我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。
手心全是汗。
沈徹的消息進來了：“他在你家待了多久？”
“二十分鐘。”
“說了什么？”
“聊了聊離婚的事，他在試探我知不知道周元柏的身份。”
“你怎么回答的？”
“什么都不知道。我**是炸雞店老板，他走了，我很難過。”
沈徹沉默了十秒。
“你演得不錯。”
我沒回他這條。
因為有些地方，我不全是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