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頭就忘了，依舊對他不管不顧。馮小遠裹緊身子，望著漆黑的大山，眼里滿是落寞。

這深山里的家，有親人在側，卻沒有一絲暖意，他就像無根的野草，在冷漠里艱難生長。
第二章 奪走學業，出山打工

馮小遠十四歲這年，鄉里開辦免費初中，只要愿意，就能去上學。

他得知消息，激動得整夜沒睡，拿著撿來的舊課本，翻了一遍又一遍，他太想走出大山，太想靠讀書改變自己的命運了。

他鼓足勇氣，跑到父母面前，攥著衣角，小聲懇求：“爸，媽，鄉里初中免費，我想讀書。”

馮老實正抽著旱煙，抬眼瞪他，滿臉不耐：“讀什么書？家里地誰種？豬誰喂？你哥要花錢，你弟要養著，哪有功夫讓你***！”

“我可以放學回來干活，絕不耽誤家里的事！”馮小遠急切地說道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
村里的鄉村醫生陳大夫來給馮強看病，正好聽見這話，忍不住搭話：“老馮，小遠這孩子聰明，我上次來就看他在門口看書，成績肯定差不了，免費讀書多好的機會，別耽誤孩子一輩子。”

劉桂英卻不以為然，撇撇嘴說：“男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，早點賺錢養家才是正事，陳大夫你就別操心了。”

“閉嘴！”劉桂英厲聲打斷馮小遠，“你就是個干活的命，別想著讀書享福！你哥才是家里的指望，你就老老實實在家干活，再過兩年，跟村里人出去打工，給你哥攢錢娶媳婦！”

“我真的想讀書……”

“反了你了！”馮老實猛地站起身，一巴掌狠狠扇在馮小遠臉上，“再敢提讀書，我就把你鎖在柴房里！”

清脆的巴掌聲，響徹整個院子。

馮小遠捂著臉，眼淚終于掉了下來，心里最后一點希望，徹底被碾碎。門口圍觀的幾個村民都看不下去，紛紛搖頭：“太過分了，這是耽誤孩子前程啊。小遠真是命苦，投錯了胎。”

他知道，自己這輩子，都與讀書無緣了。

沒過多久，大哥馮剛中考落榜，不愿留在山里種地，吵著要去城里打工。父母二話不說，掏空家里所有積蓄，給大哥湊路費、生活費，千叮嚀萬囑咐，滿眼都是不舍。

小弟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