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點淡**的液體。
"你說戴手套做飯不方便。我就摘了。"
他沒接話。
我也不需要他接。
這句話的保質期早過了，說出來不是為了吵架，是給自己的記憶做個標記，原來有些事我一直記著，只是三年來不敢往外拿。
小辰在客廳看動畫片，聲音調得很小。他從一歲半開始就學會了把聲音調小。
那天晚上賀崢沒再提送飯的事。護工的電話號碼是他在飯桌上打的，吃著我熱的剩菜，用筷子夾著手機翻通訊錄。
"周姐，對，就是上次那個……嗯，明天能來嗎？行，八千一個月……"
八千一個月。
三年前他在客廳開家庭會議的時候說的話我至今記憶猶新："請護工一個月八千，你工資才一萬二，你算算賬，不劃算。"
婆婆坐在旁邊幫腔："外人哪有自己人細心。"
我媽在電話那頭也說了："嫁到人家就是人家的人了，伺候婆婆天經地義。"
三面堵死。我辭了。
設計院同事小何發來消息時，我正在醫院走廊里晾婆婆剛換下來的床單。
手機震了，我蹲在墻角看了一眼："舒姐，你那個方案我接了，甲方說很好，要往下推。恭喜哈。"
恭喜。那個方案是我的。那是我帶的第一個項目，商業綜合體的內部空間改造，畫了四十多版草圖才定下來的方向。
甲方覺得好，要往下推。推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。
那條消息我沒回，把手機塞回口袋，繼續晾床單。
第一年還算過得去。婆婆客氣，叫我小林，偶爾說句辛苦了。賀崢周末去醫院**，雖然每次只待兩小時就說有事走人。
轉折是第二年。
婆婆開始嫌粥太稠。嫌菜太咸。嫌被角沒掖平。嫌我換的睡衣不是她要的那件。
賀崢的**頻率從每周變每月，最后變成"最近項目忙"。
有一次我端著保溫桶去病房，還沒進門聽到她跟病友聊天。
"我兒媳婦還行吧，就是做飯差點意思，跟她說了好多次了學不會。"
病友問："那對你好不好？"
"好什么呀，天天板著個臉，我還不能說她。"
我站在門口，保溫桶燙得手心發紅。
站了五分鐘，轉身會走，回來又折回來，笑著推開門。
"媽，湯來了。"
那天病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