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，整條巷子的貓都被驚跑了。
“姜之涵你**親夫！”
“再胡說八道，我讓我爹換虎狼藥。”我面不改色地繼續擦拭傷口。
他疼得齜牙咧嘴，卻不敢再喊了，只是小聲嘟囔：“你這手也太重了……”
我放輕了動作。
藥廬里很安靜，只有搗藥的聲音和窗外的蟬鳴。我低著頭給他纏繃帶，忽然聽見他說：“之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我受傷了，都找你治。”
“烏鴉嘴。”我瞪了他一眼，“誰要整天給你治傷。”
“我是說真的。”他看著我的眼睛，“你包的傷口，比軍醫包的舒服。”
我垂下眼睫，把繃帶打了個結。
“好了，三天別沾水。”
他活動了一下手腕，忽然從懷里摸出一個油紙包塞進我手里。
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桂花糕，來時路上買的。”他已經走到門口，回頭沖我笑了笑，“診金。”
我看著手里還溫熱的桂花糕，又看了看他吊兒郎當的背影。
藥廬里彌漫著草藥清苦的香氣，和桂花的甜膩混在一起。
那是少年**知留給我的味道。
**章 棋局與棋心
十四歲那年，**知開始正兒八經教我下棋。
教棋的地方在我家涼亭。他擺了一局棋，讓我執黑先行。
“下棋和做人一樣。”他指著棋盤，“你看這四個角，是根基。根基不穩，全盤皆輸。”
我落了一子。
他搖搖頭，白子落下，堵死了我的去路：“你太急了。下棋要看三步以后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三步以后會怎樣？”
“所以你要想。”他抬起頭看著我，“之涵，你知道嗎，我爹說過，真正會下棋的人，不是在棋盤上爭輸贏，是在心里算人心。”
“我又不帶兵打仗。”
“但你總會遇到人心。”他的神情難得認真，“我不想你只困在內宅里，和那些人爭來斗去。我想你能看懂更廣闊的天地。”
我捏著棋子的手頓了頓。
那天下午，他沒有再教我具體的棋招，而是用一局棋給我講了一個故事。
講的是韓信背水一戰，講的是一子落錯滿盤皆輸，講的是絕境中如何尋找那一線生機。
“所以你要記住，任何時候，都不要只看眼前的輸贏。”他收起最后一顆棋子，“要看全局。”
我記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