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在下，敲打著書店的玻璃窗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兩人沒再多說什么，林深靠在書架旁喝水，沈硯則坐在柜臺后的藤椅上，重新拿起一本舊書翻看起來。臺燈的光暈圈住他，像一幅靜物畫。

林深忽然覺得，這樣的雨天，這樣的舊書店，這樣沉默的兩個人，其實也不錯。

他開始不自覺地觀察沈硯。看他翻書時指尖劃過紙面的弧度，看他偶爾蹙眉思考的樣子，看燈光在他睫毛上跳躍的光影。心里像有支無形的筆，正悄悄勾勒著這個陌生男人的輪廓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雨漸漸小了。林深看了看窗外，站起身：“雨好像停了，我該回去了。”

沈硯抬起頭，合上書：“嗯。”

“謝謝你的水，還有……避雨的地方。”林深抱起畫框，走到門口時，又忍不住回頭，“我以后可以常來嗎？看看書，或者……就坐坐。”

沈硯的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一秒，然后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
林深走出書店，晚風帶著雨后的涼意吹過來，他才發現自己的心跳有點快。他回頭望了一眼，書店的燈還亮著，沈硯的身影在窗簾后若隱若現，像一粒被時光包裹的琥珀。

從那天起，林深成了舊書店的常客。

他通常下午來，帶著畫具，在書店靠窗的角落里支起畫板。陽光好的時候，光線透過玻璃窗灑進來，落在書頁上，也落在他的畫紙上。沈硯大多時候在看書，或者整理貨架，偶爾會走過來，站在他身后看一會兒畫，不說什么，又輕輕走開。

他們之間的交流很少，大多是眼神的交匯，或是簡單的幾句問答。

“今天畫巷子口的老槐樹？”

“嗯，花開得正好。”

“這顏料的味道有點沖。”

“抱歉，下次我少用點松節油。”

“沒關系。”

林深發現，沈硯其實并不冷漠，只是不擅長表達。他會在林深忘記帶水杯時，默默遞過來一杯溫水；會在林深畫到很晚時，提前把書店的燈多開幾盞；會在林深不小心碰掉書架上的書時，先一步彎腰撿起來，說“沒關系”。

這些細微的舉動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在林深心里漾開圈圈漣漪。

他開始畫沈硯。

趁沈硯看書時，偷偷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