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02
第二天早上，徐靜起得很早。
她在廚房里，只給自己下了一碗面。
荷包蛋煎得金黃，撒上蔥花，香氣撲鼻。
趙衛東從臥室里出來，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。
茶幾上，那十幾本賬本還靜靜地躺在那里，像無聲的審判官。
他看了一眼徐靜碗里的面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小靜……我的……”
“鍋里沒你的。”徐靜頭也沒抬。
趙衛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這么多年，他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待遇。
家里的早餐，永遠都是徐靜準備好兩份，等他起來吃。
“徐靜，你非要這樣嗎？”他的語氣里帶上了怒氣，“我們幾十年的夫妻，就為了一點錢？”
徐靜終于抬起頭，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一點錢？”
“趙衛東，賬本你還沒看吧？”
“第一本，第一頁，二十五年前，你從我們準備給博文買鋼琴的存折里，取了三千塊錢。那筆錢，你給了劉燕，讓她去打了胎。”
“那時候，我們一個月工資加起來，不到三百塊。”
趙衛東的呼吸瞬間停滯了。
他以為，這件事，做得神不知鬼不覺。
他以為，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你還想知道嗎？”徐靜慢條斯理地吃著面，“第二頁，你給她租房子的押金，五百塊。你跟我說，**生病住院，急用。”
“別……別說了！”
趙衛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靠在墻上，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。
這些陳年舊事，他自己都快忘了。
可她，記得一清二楚。
還記在了本子上。
這個女人，太可怕了。
徐靜不再理他，吃完面，把碗洗干凈。
然后她拿出手機，撥通了兒子趙博文的電話。
趙衛東緊張地看著她。
她想干什么？把這事捅到兒子那里去？
“媽，怎么了？這么早。”電話那頭，趙博文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“博文，媽跟你說件事。”徐靜的語氣很平靜。
“我要跟**，離婚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趙衛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好。”
一個字，清晰地從聽筒里傳來。
趙衛東愣住了。
徐靜的臉上，露出欣慰的笑意。
“媽，我早就想跟你說這事了。”趙博文的聲音清醒了許多，“這些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