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韌帶重建退役。家政經驗：無。
“你以前……當兵的？”
“退役了。”
他的視線從我臉上移到手里的薯片，又移到茶幾上的胃藥，停留了0.5秒。
然后越過我的肩膀，掃視了一圈客廳。
我發現他的視線在窗戶和門鎖位置有明顯的停頓。
“您放心。我什么都能干。”
我側身讓他進門。
他邁進來的第一步，右腿落地的時候，比左腿輕了一點點。
很輕微，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看他的腿，根本不會發現。
他放下行李袋，從里面掏出一個筆記本。
開始寫。
我湊過去看。
《沈競住所安全評估報告——初步觀察》
入戶門：鎖芯老化，建議更換（*級鎖，技術開啟時間＜1分鐘）
窗戶：3號窗鎖扣松動
消防通道：堆有雜物（紙箱×7）
煙霧報警器：電池耗盡
陽臺護欄：高度不足（1.05m，標準1.1m）
“等等。”我說，“我只是想找個做飯的。”
他抬頭看我。
琥珀色的眼睛在玄關的燈光下顯得很亮。
像在完成一個任務之前，先確認目標坐標。
“做飯是后勤保障的一部分。后勤保障，需要完整的作戰計劃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您可以叫我顧錚。或者0731。”
“0731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入伍編號后四位。”
我張了張嘴。
發現他說得好有道理，我竟無法反駁。
他合上筆記本，站直。
“請問，廚房在哪？”
我指了指方向。他拎起行李袋，往廚房走。右腿還是比左腿輕一點點。
“那個，顧……”
他轉過身。
站姿，跨立。
“你腿不好，不用站得這么直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說：“收到。”
但站姿一點沒變。
3
第二天醒來，家里變了。
茶幾上我吃了六天的外賣盒不見了。
沙發上隨手扔的外套被掛起來了，
連衣架的方向都統一朝左。
茶幾上東倒西歪的雜志被碼成整齊的一摞，
按尺寸從大到小排列。
地板亮得能照見人影。
我走到廚房門口。
灶臺亮得反光。
調料瓶按高矮排列，
標簽全部朝外。
抹布疊成豆腐塊，
放在水龍頭旁邊。
然后我看到了冰箱。
冰箱上貼著一張A4紙。
抬頭是
《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