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我看的環境一模一樣。
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。
老公，你現在在哪？
姜河打了個哈欠，揉了揉眼睛。
還能在哪，一直在工地啊，累死了。
項目趕工期，天天加班到半夜。
怎么了老婆？出什么事了？
我的目光轉向那扇緊閉的窗戶。
沒事，就是想你了。
樂樂也想你。
姜河笑了，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一起。
我也想你們啊，等我忙完這陣就回去。
你和樂樂在家好好的，注意安全。
我嗯了一聲。
掛斷電話。
浴室里一片死寂，只剩下我的心跳聲。
我慢慢地，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窗戶。
窗外一片漆黑，路燈的光暈被擋在遠處，什么也看不見。
但我分明看到，玻璃上有一層薄薄的霧氣。
那是人呼吸時哈出的熱氣凝結而成的。
就在霧氣的 ** ，有人用手指，在上面寫了兩個字。
想你。
02
那兩個字，像烙印一樣燙在我的視網膜上。
是姜河的筆跡。
我敢肯定。
我們在一起七年，他寫字的每一個習慣，每一個筆鋒的走向，我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睡衣。
手機里的丈夫在幾千公里外的工地。
窗外的丈夫留下了熟悉的字跡。
哪一個才是真的？
或者，都不是。
我猛地拉開窗戶，一股冷風灌了進來。
外面空空如也。
沒有梯子，沒有繩索，沒有任何可以攀爬的痕跡。
樓下是小區的綠化帶，泥土上很干凈。
我關上窗，鎖死，然后沖出浴室，把家里所有的窗戶都檢查了一遍。
全部反鎖。
我靠在客廳的墻上，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這件事絕對不是樂樂的幻想。
那個東西，那個模仿著我丈夫模樣的東西，真的來過。
而且已經持續了二十多天。
他每天晚上八點，都準時出現在浴室窗外，像一個幽靈，靜靜地看著我們母女洗澡。
我不敢想象，如果樂樂沒有說出來，這個恐怖的窺視會持續多久。
憤怒和恐懼交織在一起，讓我幾乎窒息。
我必須做點什么。
報警嗎？
**來了，我該怎么說？
說我女兒看見她爸爸在窗外，但她爸爸其實在外地？
說玻璃上有字？
現在霧氣已經散了，字跡也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