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哭聲卡了一下。
然后她更大聲地哭起來，捶著沙發扶手："你連你親姐說的話都不信了？你是什么意思？你要查我的賬？你把我當騙子？"
我媽又急了，指著我鼻子罵："陸予你夠了！你姐要是騙子，她犯得著跟你借錢嗎？你那幾萬塊獎學金她還看不上呢！"
好一句看不上。
上輩子她哭著跪在我面前也是同樣的說辭。
我把所有積蓄轉給她，自己連學費都交不起，去飯店后廚端盤子，一個月瘦了十五斤。
"那既然看不上，就別借了。"
我擰開門，邁了出去。
身后我**聲音變得尖厲如刀："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，你就別認我這個媽！"
我停了一秒。
"行。"
門在身后關上的那一刻，我聽見我姐的哭聲陡然變了調。不是委屈的哭了，是惱怒的。
像是突然之間撕破了面具。
我沒回頭，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是我姐發的微信語音。
三秒鐘。她的氣息壓得很低，沙啞但清晰——
"小予，你不幫我可以。但我明天會去你學校，讓你的老師同學都看看，你陸予是個什么樣的人。"
2
她真的來了。
第二天下午兩點，我剛從圖書館出來，戚然拉住我的袖子，表情古怪。
"予予，你姐……是不是在輔導員辦公室？"
我的胃猛地抽了一下。
趕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，門半開著。我姐坐在輔導員王老師對面，手里捏著一沓紙巾，哭得妝都沒花——這次特意畫了防水的。
她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毛衣，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，整個人看上去又瘦又可憐。
"王老師，我真的不是來給我妹妹添麻煩的。"
她聲音輕得像怕驚擾誰："就是家里實在困難，我媽身體不好，我生意又出了問題……我妹妹拿了全額獎學金，我就想問問，能不能先借出一部分應個急……"
王老師看見我進來，表情有點為難："陸予同學，你姐姐在說你們家的情況……"
"王老師，她說的不是事實。"
我姐猛地回頭看我，眼圈立刻又紅了，嘴唇一癟，委屈得像被我推了一把。
"小予，姐沒有說你壞話，姐就是——"
"我的獎學金是學校根據成績和家庭經濟評定發放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