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。哭的時候可憐，不哭的時候冰冷。
"姐，你這是在威脅我。"
她歪了歪頭，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比哭還讓人害怕。
"不是威脅。是姐在提醒你，別把路堵死了。"
3
獎學金審核的郵件第二天就來了。
學校要求我在三天內補交家庭經濟情況證明，否則暫停發放。
我坐在宿舍床上看著那封郵件，手指冰涼。三天，材料都在家里，我媽那個狀態，根本不可能配合我。
戚然推門進來，看了我一眼，把一包牛奶放在我桌上，欲言又止。
"說吧。"
"予予……你姐今天在食堂跟人聊天，說你拿獎學金不管家里人死活，還說**病了你都不回去看。好多人都聽見了。"
我閉了一下眼睛。
"她什么時候走的？"
"沒走，她說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，要等你把錢給她才回去。"
手機在枕頭底下震了一下。是家族群。
大姨發了一條長語音，我點開來聽。
"小予啊，你姐跟我說了，你拿了好幾萬獎學金一分都不肯幫家里，**都氣得住院了。小予，大姨不是說你，你姐從小就省吃儉用的，你小時候的學費都是她打工幫你湊的——"
我直接退出了語音。
學費是她湊的。這是陸珂最經典的謊言。小學到高中的學費，全是我媽從工廠加班費里一分一分摳出來的。陸珂初中畢業就去了南方，那幾年連電話都沒打過幾個。
但我媽信，親戚們也信。因為陸珂回來以后，逢人就說"我十五歲就打工掙錢養家了"。說得多了就變成了事實。
我撥了我**電話。
接通以后，那邊沉默了兩秒。然后是我**聲音，比昨天更冷："你想通了？"
"媽，學校要審核我的家庭經濟材料，需要你的配合。"
"什么材料？"
"收入證明，住房證明，你去社區開一下就行。"
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粗了起來。
"你不給你姐錢，我什么都不會幫你開。"
"媽——"
"陸予，你聽清楚。你姐的事情你要是不管，你的事情我也不管。材料我不會開，你那個獎學金拿不拿得到是你自己的事。"
電話掛了。
我把手機放下來，發現手指在抖。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憤怒。
她們配合得天衣無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