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放回去。
陳昊翻了個身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我躺在他旁邊，睜著眼睛看天花板。
一夜沒睡。
3.
第二天我給周敏打了電話。
周敏是我大學室友，畢業后進了陳昊的公司，在財務部。
“你幫我查一個人。劉婷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先幫我查。”
周敏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中午她回了消息。
“劉婷，27歲，2020年入職，前臺。2021年3月離職。”
2021年3月。
外賣訂單最早的日期，也是2021年3月。
她從公司離職那個月，就搬進了翠湖雅苑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她離職的時候，人事備注寫的是‘個人原因’。但我記得當時有人說，她是跟公司一個領導好上了。”
“哪個領導？”
周敏沒說話。
“周敏。”
“……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？”
我沒回答。
“他們在公司的時候就……挺近的。我以為你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對不起，我……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2021年3月。
劉婷離職。
搬進翠湖雅苑。
那個月，我懷孕三個月。
孕吐嚴重，吃什么吐什么，瘦了八斤。
陳昊那個月出差特別多。
我當時還心疼他辛苦。
原來他在給另一個女人搬家。
下班后我沒直接回家。
我去了銀行。
打了一份完整的流水單。
從2017年結婚到現在，七年。
每一筆，都打出來。
我坐在銀行的等候區，一筆一筆看。
除了每月固定給劉婷的八千。
還有不定期的大額轉賬。
2021年6月，轉賬50000，備注：裝修。
那個月，我懷孕六個月。
陳昊跟我說公司資金緊張，讓我先墊兩個月房貸。
我墊了。
一萬三。
他拿去給那個女人裝修房子了。
2022年3月，轉賬32000，備注：無。
我查了一下日期。
那天是劉婷的生日。
三萬兩千。
我生日那天，陳昊給我買了一束花。
九十九塊錢。
他說：“花太貴了，意思一下。”
我說沒關系。
我真的說了沒關系。
2023年8月，某奢侈品店刷卡，31800。
我從來沒收到過任何奢侈品。
七年，一件都沒有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