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流水單折好，放進包里。
到家以后照常做飯。
陳昊照常七點回來。
照常說“辛苦了”。
照常吃飯，照常去書房“加班”。
我照常洗碗。
但是我在洗碗的時候，把每一筆數字都記在了本子上。
一筆一筆。
清清楚楚。
4.
懷孕那年的事，我又想起來了。
2021年5月，我懷孕五個月的時候，產檢查出胎兒偏小。
醫生說要加強營養。
我回家跟陳昊說。
他說：“現在什么都貴，你多喝點牛奶就行了。”
我買了一箱牛奶，二十四盒，六十八塊。
喝了一個月。
后來我媽來看我，看見冰箱里只有牛奶和白菜。
她哭了。
“你在家過的什么日子？”
我說：“沒事媽，陳昊工資不高，我們慢慢來。”
我媽當天下午去菜市場買了一堆東西，雞、魚、排骨、水果，花了三百多。
她走的時候偷偷在我枕頭下面塞了兩千塊錢。
紙條上寫著：“給寶寶買點好吃的。”
我媽走后我哭了一場。
然后繼續喝牛奶。
那個月，陳昊給劉婷轉了五萬。
備注：裝修。
我喝六十八塊的牛奶。
他給她裝修五萬塊的房子。
我孩子偏小，需要營養。
他說“多喝牛奶就行了”。
孩子生下來六斤一兩，算是正常。
但是我月子里沒請月嫂。
陳昊說“太貴了，我媽來幫忙”。
婆婆來了。
幫了三天。
**天說腰疼，回去了。
剩下的二十七天，我一個人。
一個人換尿布，一個人喂奶，一個人夜里起來三四次。
陳昊睡在書房。
“你帶孩子動靜太大，我明天還要上班。”
我沒說什么。
月子里我瘦了十五斤。
不是因為恢復好。
是因為沒吃好。
陳昊說的那句“經濟緊張”，我信了七年。
七年。
他的“緊張”是每個月給另一個女人八千塊。
他的“緊張”是給她買三萬兩千的包。
他的“緊張”是給她裝修五萬塊的房子。
而我的“緊張”是六十八塊的牛奶和八十九塊的運動鞋。
我把這些數字全部寫在本子上。
日期、金額、備注。
一筆不落。
這個本子，就是我的第一張底牌。
5.
我沒有急著攤牌。
因為我還需要確認一件事。
五年。
這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