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順風車，冷雨拍打擋風玻璃。后排女乘客脫下高跟鞋，兩只光腳直接架上我的中央扶手箱。
車廂里迅速發酵出刺鼻的酸腐味。我降下車窗通風。這輛卡宴是我剛提的新車，今天心血來潮接了第一單。
我遞過紙巾提醒她放下腳。她不僅沒照做，腳趾反而繼續前伸，快要碰到換擋桿。
“你放心，我腳出門前剛洗過！”她翻個白眼，低頭掏出粉餅補妝，“開好車也就是個破司機，窮講究。”
我瞥向車內后視鏡。她膝蓋上攤開的簡歷，正中間印著我公司的Logo。明天上午九點，恰好由我親自面試這位市場部候選人。
我默默升起車窗，把空調暖風開到最大。明天，我會讓她見識什么叫真正的“窮講究”。
1.
“你放心，我腳出門前剛洗過！”
她翻著白眼，粉撲往臉上按，腳趾還在往前頂，已經碰到換擋桿邊沿。
我把暖風擰到最大，車窗升死。
熱氣一悶，車里的味更重。
她皺眉。
“你開這么熱干什么？”
“下雨，除霧。”
我盯著前方，語氣平。
她低頭繼續看簡歷，嘴里沒停。
“你們這些跑車接單的，最愛裝。”
“車再好也是工具，跟人一樣，得擺正位置。”
她把簡歷拍在腿上，品牌Logo正對后視鏡。
盛嶼科技。
市場部候選人。
姓名欄寫著兩個字，林琪。
我記住了。
前面紅燈，我踩停。
她又把腳往前送，腳背直接壓上扶手箱。
“紙巾給我。”
我把紙巾盒遞過去。
她抽了兩張，不擦腳，拿去擦高跟鞋鞋跟上的水。
“你這車墊太淺，踩臟了別找我。”
“下車前把腳放地上。”
“我花錢了。”
“你花的是路費，不是包車費。”
她抬眼，從后視鏡盯我。
“態度挺硬。”
“平臺錄音，你可以投訴。”
她愣了下，終于把腳收回去，嘴里還在罵。
“窮橫。”
我沒接。
剩下二十分鐘，她接了兩個電話。
第一個是閨蜜。
她壓根沒避諱。
“明天那家公司我穩了，市場總監是女的，三十來歲，單身，最煩裝的人，我簡歷做得漂亮就夠了。”
“能力？市場崗誰看能力，先看臉和會不會聊。”
“工資我得往高了咬，她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