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分。
我坐在檔案科那把塑料椅子上，指甲掐進手心，掐出了印子。
527分。
我媽說“差太多”。
527分。
一本線519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大姐看著我。
“沒事。”
我站起來，腿有點軟。扶了一下桌角。
“那個……趙敏，被哪個學校錄取了？”
她又查了查。
“錦華大學，工商管理。第二批次錄取。”
第二志愿。
我當年填的第二志愿。
被錄取了。
我走出教育局的時候，天已經快黑了。縣城的路燈是那種昏**的，照著人影子拉得很長。
我蹲在路邊。
沒哭。
只是蹲著。
我想起2006年8月的一個下午，我趴在家里的飯桌上，把高考志愿表填得工工整整。第一志愿是省城的師范大學，第二志愿是錦華大學。
我媽在旁邊摘菜，頭都沒抬。
“填那么多有啥用，考上了再說。”
填了。考上了。
然后呢？
然后通知書被誰拿走了？
我蹲在路邊蹲了很久，膝蓋發麻，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。
手機響了。姐姐的微信。
“敏敏，周末回來嗎？媽說想你了，讓我燉排骨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十秒。
打了兩個字：好的。
發出去了。
手又開始抖。
4.
回縣城之前，我先做了一件事。
去了錦華大學。
錦華大學在省城西邊，坐公交要一個半小時。我以前路過那片區域的時候，從來沒想過要進去看看。
為什么要看？跟我有什么關系？
我沒考上大學。
——現在我知道了，那扇門本來是給我開的。
校門口有個保安，我說找教務處。他指了個方向。
教務處的老師很年輕，戴眼鏡，二十六七歲的樣子。
我說我想查一個2006級學生的入學檔案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她的家屬。”
他猶豫了一下，說這個要走流程。
我想了想，掏出***。
“我叫趙敏。你查一下，2006級工商管理專業，有沒有一個叫趙敏的學生。”
他查了。
“有。趙敏，2006年9月入學，2010年6月畢業。”
“我能看一下入學登記表嗎？”
“這個……”
“我就看一眼。”
他大概是看我臉色不對，翻了半天檔案柜，拿出一個牛皮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