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房子拆遷，分了兩套房，一套大的給了我們結婚，
一套小的，媽直接寫了周立的名字，說周偉還小，以后再說。”
我一頁一頁地翻下去。
每一筆，都記錄得清清楚楚。
時間，金額，事由。
周立上大學，王琴代付學費，一萬二。
周偉買第一臺電腦，王琴贊助，五千。
周立結婚，王琴給了十萬的彩禮錢，
而我們結婚時，她說家里沒錢，一切從簡。
周偉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，王琴托關系送禮，花了三萬。
……
越往下看，我的心越冷。
我一直以為，公婆只是偏心。
我沒想到，這偏心，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。
這些年，周誠作為長子，
承擔了所有責任，卻從未得到過公平的對待。
而我，作為他的妻子，竟然對此一無所知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周誠。
他的臉上，沒有憤怒，也沒有悲傷，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。
他指著賬本上最新的一筆記錄。
那是上個月的。
“周立二胎，媽包了個兩萬的紅包。錢，是我轉給她的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睛里燃燒著一簇冰冷的火焰。
“許婧，”
“這只是開始。”
04
我看著周誠，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有心疼，有憤怒，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。
原來這些年，他不是不在意。
他只是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，都藏在了這十幾本厚厚的賬本里。
這個男人，用最沉默的方式，對抗著這個家的不公。
“周誠，”我輕輕地握住他的手，“以后，我跟你一起算。”
他的手很涼，聽到我的話，卻猛地收緊，反握住我。
他的眼眶有些紅。
“好。”
一個字，重若千鈞。
就在這時，周誠的手機響了。
刺耳的鈴聲劃破了我們之間難得的溫情。
來電顯示是“媽”。
我們對視一眼，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了然。
暴風雨，現在才真正開始。
周誠劃開接聽鍵，開了免提。
電話那頭，立刻傳來了王琴撕心裂-肺的哭喊聲。
“周誠！你這個**！你是想把我跟**都**嗎！”
“我們白養你這么大了！”
“你弟弟們哪里對不起你了，你要這么對他們！”
“你現在、立刻、馬上給我滾回來！給**下跪道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