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退了出去，包括抬蕭寂進來的太監。
暖閣里只剩下我和他。
我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大雪，忽然說：
“蕭寂，你知道本宮為什么選你嗎？”
他沉默。
“因為你和本宮一樣，都是被困在這牢籠里的野獸。”我回頭，看著他，“野獸想活命，就得學會搖尾乞憐，學會蟄伏，學會等待時機。”
“本宮給你機會。能不能抓住，看你自己。”
蕭寂依舊沒說話，只是那雙漆黑的眼睛，在昏暗的光線里，亮得驚人。
“奴才……謝公主恩典。”他終于開口，聲音很低，卻沒了剛才那股屈辱的顫抖。
我笑了。
“回去吧，好好養傷。本宮期待你……站起來的那天。”
蕭寂被人抬走了。
我站在窗前，看著雪，很久沒動。
青嵐進來，給我披了件披風。
“公主，您為何對那質子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“青嵐，”我打斷她，“你覺得，這宮里，誰最想本宮死？”
青嵐臉色一變：“公主慎言！”
“是本宮的皇兄，當今圣上。”我自顧自說下去，“還是本宮那幾個好弟弟？或者是……朝堂上那些，覺得本宮一個女人，不該掌權的老頑固？”
“公主……”
“他們都想本宮死。”我轉身，看著青嵐，“本宮需要一個刀。一把鋒利，聽話，而且……不會反噬主人的刀。”
青嵐愣了愣，看向偏殿的方向。
“您是說……蕭寂？”
“他是一把好刀。”我笑了，“就看本宮，能不能握住了。”
從那天起，蕭寂就在昭陽宮住下了。
我對外說，是看他可憐，收留他養傷。宮里人議論紛紛，有說我心善的，有說我荒唐的，但沒人敢當面說什么。
畢竟，我是南楚最受寵的昭華公主。母后是已故的元懿皇后，外祖家是手握兵權的鎮國公府。只要我不**，皇帝哥哥都會縱著我。
蕭寂的傷養了三個月。
這三個月，我每天都會去看他。有時是送藥，有時是送書，有時什么都不做，就坐在他床邊，看他練字。
他的字很好看，鐵畫銀鉤，力透紙背，一點都不像重傷未愈的人寫的。
“字不錯。”有一次，我拿起他剛寫的字，看了半天，“誰教的？”
“母妃。”他低聲說。
“你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