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走了幾步，我回頭。
蕭寂還趴在雪地里，正看著我。雪落在他睫毛上，化成了水珠，像淚。
可我知道，他不會哭。
前世十年，我從未見他哭過。
哪怕是被打斷骨頭，被踩碎尊嚴，被逼著學狗爬，他都沒掉過一滴眼淚。
這樣的一個人，后來卻為了我，在千軍萬馬前紅了眼眶。
真是……
諷刺。
我收回視線，繼續往前走。
手指在袖中，輕輕顫抖。
蕭寂，這一世，我不會再折你的傲骨了。
我要你，心甘情愿地，做我的狗。
然后，陪我一起，把這吃人的皇宮，攪個天翻地覆。
第二章 馴狗的第一課
蕭寂被抬進昭陽宮偏殿時，已經是兩個時辰后了。
太醫給他處理了傷口，換了干凈衣裳。那衣裳是內侍的制式，青灰色，粗布料，穿在他身上空空蕩蕩，更顯得人單薄。
我坐在主殿的暖閣里，喝著燕窩粥，聽青嵐匯報。
“傷得挺重，背上沒一塊好肉，左腳踝骨裂，右手腕脫臼。太醫說，得養三個月才能下地。”青嵐小聲說，“公主，您真要留他？這可是北燕的質子，萬一惹出什么事……”
“本宮心里有數。”我放下碗，擦了擦嘴，“他人呢？”
“在偏殿躺著，喝了藥，睡了。”
“睡了？”我挑眉，“本宮準他睡了嗎？”
青嵐一愣。
“叫他過來。”
“可是公主，他傷得重……”
“抬也要抬過來。”
青嵐不敢違逆，只好讓人去抬。
蕭寂是被人用軟榻抬進來的。他趴在榻上，背上的傷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，臉色蒼白如紙，只有那雙眼睛，依舊黑沉沉地看著我，像兩口深井。
“參見公主。”他聲音很啞，但該有的禮數，一絲不茍。
還挺能裝。
前世這個時候，他可是連跪都不肯跪的。
“知道本宮為什么叫你來嗎？”我問。
“不知。”
“本宮來教你規矩。”我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第一條，在本宮面前，要說‘奴才’。”
蕭寂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。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我笑了，“那本宮現在就讓人把你扔回雪地里，讓你自生自滅。反正北燕已經把你送來，是死是活，他們不會在乎。”
蕭寂盯著我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