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踮腳看去——佛的眼角，真的滲出了兩行銅淚，在晨光里亮晶晶的，緩緩滑過臉頰。

慧明師父上前，用錦帕輕輕拭去銅淚。他轉身面向大眾，聲音洪亮：

“此佛乃我大佛寺鎮寺之寶，亦當護佑一方水土。自今日起，寺名更定——就叫大佛寺！”

歡呼聲雷動。

了塵卻盯著佛的胸口。在那衣襟交疊處，他看見了一個極淡的蓮花印記，和他手心的金痕一模一樣。

**持續了三日。

第三日夜，了塵終于找到機會。他借口擦拭佛身，提著水桶抹布，獨自進了大雄寶殿。

銅佛已請入殿中，端坐正中。殿內只點了一盞長明燈，昏黃的光在佛身上跳躍。

了塵爬上一丈高的佛臺，從佛足開始擦。銅很涼，可擦著擦著，那涼意漸漸變成溫潤。他想起那夜的聲音，膽子大了些，一邊擦一邊小聲嘀咕：

“**啊**，您那日說的話，弟子聽是聽懂了，可三百年后的事……弟子怕活不到那時候。”

銅佛無聲。

“您說要給我東西，在佛心處……”了塵擦到佛胸口，手按在那蓮花印記上，“是這兒么？怎么給？弟子又不會開膛破肚……”

話音剛落，蓮花印記亮了。

了塵嚇得縮手，可掌心金痕也跟著亮起來。兩處光芒呼應，那印記竟緩緩裂開一條縫——不是真裂，是光組成的虛縫。

縫隙里，飄出一片金箔。

了塵接住。金箔薄如蟬翼，上面刻滿細密的梵文，在燈光下流淌著金光。他雖不識字，卻本能地知道，這是極其重要的東西。

“此乃《金剛經》全文，”佛音再次響起，這次很微弱，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“以禹王鎮水符的殘片熔鑄而成。你貼身收好，莫讓第二人知曉。待有緣人來……”

“有緣人是誰？”

“三百年后，自會知曉。”

金箔突然融化，化作一道暖流，順著了塵掌心金痕鉆了進去。了塵只覺得胸口一熱，那金箔竟在體內安了家。

佛音徹底消失。

了塵呆立半晌，終于回過神來。他對著銅佛拜了三拜，低聲道：

“弟子……弟子雖然膽小，雖然只是個挑水掃地的小沙彌。但**所托，弟子拼了命也會守住。”

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