》發愁。

他今年二十有二，白凈面皮，眉眼清秀，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穿得一絲不茍。此刻他皺著眉，用筆桿敲著書頁：“不對……大野澤的水位，按典籍記載，七月當降，為何連漲三日？”

窗外忽然傳來女子清亮的聲音：“柳**！還看書呢！水都快淹到門口了！”

柳文遠抬頭，見籬笆外站著個荊釵布裙的姑娘，十六七歲年紀，杏眼圓臉，褲腿卷到膝蓋，赤腳站在泥水里——正是隔壁阿蓮。

“阿蓮姑娘，”柳文遠起身作揖，“學生正在研考水文……”

“考你個頭！”阿蓮一腳踹開籬笆門，水花濺了柳文遠一身，“我娘腿腳不便，你趕緊過來幫忙搬家！再磨蹭，咱倆今晚就得在房頂上**！”

柳文遠低頭看看自己濺濕的衣擺，又看看阿蓮泡得發白的腳丫子，嘆了口氣：“圣人云，男女授受不親，姑娘這般……”

“圣人也說救命要緊！”阿蓮一把揪住他袖子，“走不走？不走我把你那些破書全扔水里！”

“別！學生這就來！”

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往阿蓮家挪。水已經齊膝深，水面上漂著雞鴨、木盆，還有一尊不知道誰家供奉的土地公泥像。

阿蓮忽然腳下一滑：“哎喲！”

柳文遠下意識去扶，結果兩人一起栽進水里。再爬起來時，柳文遠頭上頂著水草，阿蓮手里抓著條撲騰的鯉魚。

四目相對，一片寂靜。

“噗——”阿蓮先笑出來，“柳**，你好像個落湯蛤蟆！”

柳文遠抹了把臉，認真道：“《詩經》有云，所謂伊人，在水一方。學生雖非伊人，倒也真在水中央了。”

“酸！”阿蓮把鯉魚塞給他，“拿著，晚上燉湯。趕緊的，我娘還在屋里呢！”

柳家老屋，阿蓮娘正坐在床上嘆氣。老**腿腳不便，看著屋里漫起來的水，愁得直抹淚。

“娘！柳**來背您！”阿蓮嚷著沖進來。

柳文遠把鯉魚放進水缸（反正缸里外都是水），整了整濕透的衣冠，對著阿蓮娘深深一揖：“伯母，學生冒昧……”

“冒什么昧！蹲下！”阿蓮把他按彎腰，利索地把老娘扶到他背上，“快走快走，水漲了！”

柳文遠背著老**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