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下打量我一眼，目光從我的臉掃到腳，又掃回來。
“令牌呢？”
我把令牌遞過去。
他接過去看了看，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，然后把令牌扔還給我。
“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了一瞬，隨即笑了。
“沈將軍，您說這是假的，那您為什么出來見我？”
他面無表情：“來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敢偽造軍機令牌。”
“偽造？”我把令牌在手里翻了個面，“這上面刻的是先帝御賜的紋樣，用的是大內造辦處的工藝，您要是說這是假的，那您是在質疑先帝的旨意？”
沈渡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變化。
很細微，但我捕捉到了。
他重新審視我，目光比剛才深了幾分：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我收起笑，認認真真看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柳如煙，京城人氏，年十八，會騎馬、會射箭、會用刀、會打仗，現帶著婚約跑來找你——沈將軍，你收不收？”
空氣安靜了足足五息。
沈渡身后那幾個親兵面面相覷，表情精彩極了。
而沈渡本人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只是盯著我看了很久，最后薄唇微啟，吐出兩個字：
“不收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本將軍不收廢物。”
他說完轉身就走，干脆利落，毫不拖泥帶水。
“等等！”我叫住他，“沈將軍，您甚至不知道我會什么，就說我是廢物？”
他腳步頓了頓，沒回頭：“京城來的世家小姐，能會什么？”
“那這個呢？”
我把手伸進懷里，緩緩掏出一樣東西。
不是令牌。
是一塊虎符。
半塊。
沈渡終于轉過身來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半塊虎符上，瞳孔驟然緊縮。
他身后那幾個親兵，齊刷刷變了臉色。
“這是——”沈渡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。
“先帝臨終前交給我的。”我說，“另一半在你手里。沈將軍，你當年在先帝面前立過誓，持此虎符者，便是你的主人。”
風沙卷過，將軍府門前的旗幡獵獵作響。
沈渡一動不動地看著我，眼底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良久，他單膝跪了下去。
“末將沈渡，參見主上。”
他身后的親兵跟著嘩啦啦跪了一片。
青禾在旁邊已經看傻了。
我垂眸看著跪在面前的沈渡，心口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