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運，也不知道上面是不是有人。”
孫瑤看了我一眼。
劉暢沒看我。但那句話的音量，剛好夠我聽見。
我突然明白了。
大一學生會落選的那個晚上，她不跟我說話——不是因為心情不好。
是因為她覺得我搶了她的東西。
從那天開始，她決定讓我在304消失。
她不需要動手。不需要罵人。
只需要——不理我。
然后讓另外兩個人也不理我。
三年。
不是因為我不合群。
是因為三票。
三張**的差距，她記了三年。
我想笑。
又覺得沒什么好笑的。
那段時間我翻過304的宿舍群聊記錄。從大一到大三，我發(fā)了十一條消息。
零條回復。
十一比零。
我把手機鎖屏，放到桌上。
沒有什么表情。
這件事我沒告訴我爸。
他偶爾會問：“宿舍怎么樣？”
我說：“挺好的。”
他說：“有空回來吃飯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高。
十一月了。
宿舍的窗戶關不嚴，有風從縫里灌進來。
只灌到我這邊。因為我睡靠門下鋪。
劉暢靠窗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風到不了她那里。
連風都是。
5.
大三下學期。
考研的考研，實習的實習，宿舍里沒人在意誰跟誰說不說話了。
但我發(fā)現了一些事情。
劉暢開始頻繁提到一個詞——“資源”。
“找工作就是看資源。”
“你認識誰比你會什么更重要。”
“聽說學校有校企合作的內推名額，不知道怎么搞。”
孫瑤問她：“你不是認識學生處的人嗎？”
“學生處有什么用，得校長辦公室那邊的人才行。”
我在下鋪翻了一頁書。
沒抬頭。
還有一件事。
大三下學期有一次全校****，我爸在臺上講話。
劉暢拿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(fā)朋友圈：“周校長好帥，有學識的男人就是不一樣。”
孫瑤評論：“你要不去認個干爸？哈哈哈。”
劉暢回：“ 做夢呢，校長女兒不知道是哪個學院的公主，哪輪得到我。”
我刷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，正在食堂吃面。
面很燙。
我放下手機，把面吃完了。
一口一口的。
沒什么味道。
那段時間，劉暢開始“經營人脈”。
她加了學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