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年還有一筆五萬轉賬給一個姓孫的，你認識嗎？”
我不認識。
但我媽認識。
“孫德才？那是你大伯的牌友。”
“大伯跟他借過錢？”
“借沒借我不知道。但你大伯跟人家說——”
我媽頓了一下。
“說什么？”
“說**欠他錢，他拿這個做的擔保。”
我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…你大伯跟人家說，‘我弟弟欠我五十萬，這錢早晚能回來，你先借我周轉周轉。’”
我坐下來。
大伯不但把欠我爸的錢記成了份子。
他還拿著這筆根本不存在的“債權”，去跟別人借錢。
他吃了兩頭。
一頭是我爸的血汗錢。
一頭是別人的信任。
“媽，你早就知道？”
我媽沒回答我的問題。
她打開冰箱，拿出一顆白菜，開始擇葉子。
“**知道嗎？”
“**知道。”
“那他為什么不——”
“他說，算了。”
我媽擇掉一片黃葉。
“他說大哥日子也不好過，算了。”
我盯著我**手。
她一片一片擇白菜葉，動作很慢，很仔細。
就像我爸一筆一筆記賬。
記得仔仔細細，干干凈凈。
然后說一句，算了。
6.
距離滿月酒還有三天。
我的計劃是這樣的——在滿月酒上找個合適的時機，把賬本的事當面說清楚。
然后堂弟周浩打來了電話。
“姐。”
他聲音不太自然。
“我聽說你最近在翻我爸以前的賬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姐，有什么事咱們私下說。我爸下周辦滿月酒，你別——”
“我別什么？”
“別在酒席上鬧。”
“誰跟你說我要在酒席上鬧？”
周浩沉默了兩秒。
“反正你別鬧就行。我爸年紀大了，受不了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當天晚上，大伯在家族群里發了一條60秒語音。
我點開聽了。
大伯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……我也不想提這些舊事，但老二走了，這些賬不能爛在肚子里。五十萬啊，我那都是從牙縫里省出來的。現在要不回來也就算了，我就是心寒。我對老二掏心掏肺，到頭來……”
語音放完了。
群里安靜了一分鐘。
二姑先回復：“大哥別傷心了，燕子不是不懂事的孩子。”
三叔回了個“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