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一酸。
我二十八年，第一次聽到有人說“我站你這邊”。
掛了電話，我躺在床上。
120萬。
這個數字在腦子里轉來轉去。
不是小數目。
是陳浩一家的心意，是對方父母養老的錢。
我爸拿走它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，這不是天上掉下來的？
有沒有想過，這是陳浩家一輩子的積蓄？
沒有。
他只想到了一件事：我兒子要買房。
我閉上眼。
攥緊了手機。
手機屏幕亮了，是我媽發來的消息。
“明天陪你弟去看一下房子的裝修風格，你比較有眼光。”
我盯著這條消息。
拿了我的彩禮，還想讓我去幫忙選裝修。
我沒回。
把手機翻了個面，扣在枕頭旁邊。
2.
我叫蘇瑤，今年28歲。
蘇澤比我小四歲。
從有記憶開始，家里所有的好東西都是弟弟的。
他六歲，我十歲。
過年壓歲錢，親戚們給的一樣多，每人兩百。
回家之后，媽媽把我的壓歲錢收走。
“姐姐的先存著，弟弟的讓他自己拿著買東西。”
存在哪了？不知道。從來沒還給我。
他上初中，要報奧數班、英語班、籃球班。
一年下來六萬多。
我爸二話不說，交。
我上初中那會兒，想報個繪畫班，一學期八百。
我媽說：“畫畫能當飯吃？別浪費錢了。”
八百塊。
他們都不肯花。
高三那年，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學。
學費五千八，住宿費一千二。
我爸把錢轉給我的時候說了一句話。
“就這一年啊。大二你自己想辦法。”
大二開始，我在奶茶店打工，在超市當促銷員，給小學生做家教。
學費、生活費、考證的報名費，全靠自己。
同一年，蘇澤中考沒考好，我爸花了三萬塊擇校費把他送進了重點高中。
三萬。
我整個大學四年，從家里拿到的錢，一共不到兩萬。
畢業之后，我在城里找了工作，月薪六千。
我媽每個月打電話：“給家里打一千吧，你弟還在上學。”
我打了。
每個月一千，打了三年。
三萬六。
蘇澤大專畢業后，我媽沒再要過我的錢。
不是因為不需要了。
是因為有了更大的目標。
“你弟要買房，你幫襯幫襯。”
幫襯幫襯。
我工作六年，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