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東西，**搬家的時候讓我替他收著。他說，‘萬一有一天念真來找你，你再給她。如果她不來，就燒了。’”
我接過來。
信封很輕。
打開。
里面是一張紙。
一張親子鑒定報告。
日期：2002年6月17日。
我三歲。
結論：排除親子關系。
紙上有一個水漬。干了很久了。圓圓的。
像是一滴落在上面的水。
老劉頭說：“**拿到這張紙那天，在廠門口坐了一宿。”
“第二天他來上班，我問他怎么了。”
“他說，‘沒事。’”
“后來我才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他知道你不是他親生的。”
“從你三歲就知道了。”
“他跟我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他說：‘她叫念真。這名字是我取的。我取了這個名字，就得認。’”
我低頭看著那張鑒定報告。
2002年。
我三歲。
他知道了。
然后他又養了我十五年。
一聲“爸”都沒換來過。
我把報告放在茶幾上。
手沒抖。
但眼睛看不清了。
4.
老劉頭給我續了一杯水。
我沒喝。
“劉叔，我爸……這些年，他說過什么嗎？關于我的。”
老劉頭搓了搓手。
“**不太會說話，你知道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有些事，他不說，不代表沒做。”
他又去柜子里翻。
這回拿出來的是一個筆記本。藍色封皮，塑料的，一塊錢一本那種。
“這也是**的。他搬家之前給我的。跟那個信封一起。”
我翻開。
趙建國的字很丑。歪歪扭扭的。
第一頁：
“2005年9月1日。念真上小學。書包是**買的，說不用我管。我去學校門口看了一眼。她背著書包進去了，沒回頭。”
第二頁：
“2007年。念真說要學畫畫。**說沒錢。我給了3000，**退回來說不用。后來念真沒學成。**跟她說是我不同意。”
我的手停住了。
這件事我記得。
我想學畫畫。我媽說**不同意，覺得浪費錢。
我恨了他好久。
往后翻。
“2010年。念真小升初。家長會我想去，**說你去了她丟人。我沒去。念真回來問我為什么不去。我說加班。”
“2012年。念真過生日。我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