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賀陽的黑色大眾旁邊。并排的。
回到工位，我打開了一個新建文件夾。
沒有命名。
我把過去三次方案的所有原始文件拖了進去——每一版的創建時間、修改日志、草稿郵件、發送記錄，一份不少。
然后打開日歷，看了一眼下次部門匯報的時間。
三月十五號。
六周后。
我把日歷關掉，打開了下一季度的推廣方案模板。
開始工作。
那六周里我沒有任何異常。
每天九點到，六點走——其實是九點到，十點走。
方旭東交代的活我都接。
賀陽路過我工位的時候我照常打招呼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他的語氣和以前一樣，甚至比以前還隨意了一些。
好像那三次匯報上發生的事，只是正常的職場協作，不值得任何人多想。
也許在他的認知里，確實如此。
好人就應該被用。
被用的人不應該有意見。
06
三月初，我開始做**次匯報的方案。
這一次，我在核心策略頁動了手腳。
模型表面上邏輯完整——三組交叉變量、兩條回歸曲線、一個加權公式。任何人看PPT都能看懂結論。
但推導過程里我埋了一個東西。
第二組變量的權重系數不是常規的0.3，而是0.27。
這個數字是我根據去年四個季度的投放數據反推出來的。跑了七輪回歸才穩定在0.27。
常規做法是取整到0.3。
如果賀陽真的參與了模型設計，他應該知道為什么是0.27。
如果他不知道，他就講不出來。
PPT做完那天是周五晚上。
我把最終版存好，檢查了一遍密碼鎖——新密碼他破不了。
然后我做了另一件事。
打開郵箱，寫了一封郵件。
收件人：周策。
周策是品牌中心的總監，方旭東的直屬上級。
郵件標題：近四個季度部門匯報方案——原始文件及創建記錄匯總。
正文很簡短：
“周總好，附件是我過去四個季度負責的部門匯報方案的全部原始文件，包括每一版的創建時間戳、修改日志和內部溝通郵件存檔，供參考。”
沒有指控。沒有抱怨。沒有“賀陽搶了我的功勞”。
只有文件。
文件會說話。
每一個PPT的創建者是“宋思禾”，創建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