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在一起，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”。我弟從小就吃軟不吃硬，這話一出來，他反而倔上了。
“你們不同意，我就不回來。”
這是他走之前丟下的最后一句話。
門關上之后，我媽哭得更兇了。我爸坐在沙發上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。奶奶一邊哭列祖列宗，一邊罵她的好大孫。
5.
我留了下來。
這兩個月，我表現得像一個稱職的女兒。
每天早上給我爸泡茶，晚上給我媽揉肩，周末陪奶奶去菜市場。我爸罵我弟的時候我跟著嘆氣，我媽哭的時候我遞紙巾，奶奶念叨“周家要絕后”的時候我握著她的手說“奶奶您別擔心，弟弟就是一時糊涂”。
我甚至當著全家人的面給我弟打了電話。
開了免提。
“嘉豪，你回來吧。爸媽很想你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我弟的聲音傳過來，帶著一種奇怪的倔強和委屈：“周夢兒，我早就說了，只要他們同意我和阿城在一起，我就回去。”
我爸在旁邊吼了一句：“你做夢！”
電話那頭傳來我弟的哭聲：“那我不回去了！你們什么時候同意我什么時候回去！”
電話掛斷了。
我爸把手機摔在地上。
“爸，您別生氣。弟弟還小，過段時間就想通了。”我乖巧安慰。
我爸沒理我。
我媽在旁邊抽泣著說：“他怎么就不明白呢，男人和男人怎么能在一起，別人會怎么看我們……”
奶奶從房間里探出頭來，聲音尖厲：“你跟那個不肖子孫說，周家不要他了！讓他死在外面！”
我把奶奶扶回房間，給她蓋好被子，關上門。
然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間，關上門，拿起另一部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寶貝。今天怎么樣？”
電話那頭是我女朋友的聲音，軟軟的，帶著笑。
“想你了。”
我靠在床頭，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6.
三個月的時候，家里人開始著急了。
我弟真的不回來。
電話不接，消息不回。
我媽急得嘴角起了泡，我爸嘴上說“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”，但每天晚上都在陽臺上抽煙到半夜。
奶奶開始想各種辦法。
她先是找了村里的**。**說這是沖撞了什么東西，要做場法事。花了三千八，做了場法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