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我手機里的緊急***？”
“是?！?br>“我們很熟嗎？”
這個問題讓我喉嚨發干。
熟嗎？
熟到我知道她睡覺喜歡蜷成一團，熟到我知道她吃芒果會過敏，熟到我知道她害怕打雷，會在半夜三點打電話過來哭。
也熟到她會用剪刀剪爛我所有的白襯衫，只因為別的女生夸了句好看。
熟到她會砸了我的電腦，因為我為了趕一個項目，兩天沒回她消息。
熟到分手那天，她拿著水果刀，抵著自己的手腕，眼睛通紅地問我：“陳默，你走了，我就從這里跳下去?！?br>我看著她現在這張干凈的臉，那些模糊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上來，又被我死死按下去。
“不熟?！蔽艺f，“可能以前是鄰居，號碼存錯了。”
蘇清歡好像有點失望，她撇了撇嘴。
那個動作很小，但是很熟悉。
以前她不高興的時候，就是這個表情。
“醫生，”我轉頭對旁邊的醫生說，“她現在情況怎么樣？什么時候可以出院？”
“病人身體沒什么大礙，主要是腦部的淤血壓迫神經導致失憶。我們建議留院觀察兩天，家屬最好能陪著?！贬t生公事公辦地說。
家屬。
這個詞像根針，扎在我心上。
蘇清歡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出車禍去世了，她只有一個姑姑，***，幾年才聯系一次。
她沒有家屬了。
除了我。
林微微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角，“阿默，要不，我留下來陪她吧？你明天還有個重要的會?！?br>我看著林微微，她總是這么懂事。
可我再轉頭看向蘇清歡，她正低著頭，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醫院慘白的燈光打在她身上，顯得她又小又瘦。
我心里那點因為她失憶而產生的輕松，突然就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。
“不用了?！蔽页槌霰涣治⑽⑼熘氖郑澳阆然厝グ桑伊粝聛??！?br>林微微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我不知道我為什么要這么說。
蘇清歡抬起頭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。
“你留下來陪我？”她問，語氣里帶著一點不確定的小心翼翼。
“嗯?！蔽矣仓^皮應了一聲。
“太好了！”她一下子笑開，拍了拍自己旁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