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椅背上，不去理她。
一分鐘。
兩分鐘。
五分鐘。
那細微的抽泣聲像一根小羽毛，一直在撓我的心臟。
我猛地站起來。
“等著。”
我摔門而出。
醫院門口那條街，到了晚上就是夜市。
我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餛飩攤，老板正準備收攤。
“老板，一碗小餛飩，多加香菜和蝦皮。”
老板一邊下餛飩，一邊打量我：“給女朋友買的吧？這么晚了還跑出來。”
我沒說話。
等餛飩的時候，我給林微微打了電話。
響了很久，她才接。
“微微，你到家了嗎？”
“到了。”她的聲音很低，帶著濃濃的鼻音。
“對不起，今天……”
“阿默，”她打斷我，“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。我知道你心軟。蘇清歡她……現在確實需要人照顧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。
“你是不是，還放不下她？”
“沒有。”我立刻否認，“微微，我跟她已經結束了。我只是……”
我只是什么？
我只是看她可憐？
我只是習慣了？
我自己也說不清楚。
“阿默，我有點累了，想先睡了。”林微微沒有追問，她主動結束了對話。
電話掛斷，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。
我提著打包好的餛飩，回到病房。
蘇清歡還保持著那個姿勢，把自己裹在被子里。
我把餛飩放在床頭柜上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。
“吃吧。”
被子動了動，她慢慢地探出頭來，頭發亂糟糟的，眼睛紅得像兔子。
她看了一眼餛飩，又看了一眼我，然后小心翼翼地問：
“你是不是也生氣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我硬邦邦地回答。
她坐起來，拿起勺子，小口小口地吃著餛飩。
熱氣氤氳了她的臉，讓她看起來柔和了許多。
“陳默，”她**餛飩，口齒不清地說，“你人還怪好的嘞。”
我沒理她，走到窗邊，點了一支煙。
煙霧繚繞，我的臉在玻璃上，模糊不清。
我看到玻璃倒影里，蘇清歡吃完了餛飩，正拿著勺子，一下一下地，把碗底剩下的最后一點蝦皮和香菜末都刮干凈。
然后，她抬起頭，沖著我的背影，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。
我的心臟，像是被什么東西，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。

3
第二天，蘇清歡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