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我一下午的書，一個字都沒翻。你走的時候把你的學生證落在桌上了，我追出去還給你。那是你第一次跟我說話。”
林深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這些細節，和他的記憶一模一樣。只是他記憶里坐在對面的人，長著另一張臉。
“我跟你表白，在哪里？”
“學校操場旁邊的那棵梧桐樹下?！碧K晚的聲音開始發抖，但她沒有停，“秋天的風很大，你說了三遍‘我喜歡你’我才聽清。你說你緊張得手心全是汗，不敢大聲說?！?br>林深的呼吸急促起來。這些都對。每一個字都對。
“我們結婚那天，我跟你說了什么？”
蘇晚的眼淚又掉下來了，但她笑了，是那種又哭又笑的表情。
“你說你手好冷?！彼f，“你穿著婚紗，站在禮堂門口，你說你手好冷。我把你的手握在手心里暖了很久。你還說，‘你的手怎么比我還涼’?！?br>林深站在門口，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。
他記得這些事。每一個細節都記得。他記得圖書館的陽光，記得梧桐樹下的風，記得婚禮那天她冰涼的手指。但是在他記憶的畫面里，做這些事的人，不是眼前這張臉。
可是——如果這個女人是假的，她不可能知道這些。這些細節，只有他和他老婆知道。
“你……”林深的聲音在發抖，“你真的是蘇晚？”
“我是?！碧K晚看著他，眼淚止不住地流，但她的聲音很穩，“我是蘇晚。你老婆。我們結婚十年了。你記得所有的事，只是你把我的臉記錯了。我不知道為什么，但那些事都是我們經歷的，那個人是我?！?br>林深慢慢從門口走過來，走到沙發前，坐了下來。他把頭埋在雙手里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他的大腦在打架，兩套記憶在撕扯，痛得他幾乎要叫出來。
蘇晚沒有走過來。她靠在門框上，給他空間。
沉默了大概一分鐘。
蘇晚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動什么：“林深，你自己看看吧。你看看這個家，看看墻上掛的照片，看看手機里的相冊。你就知道了?！?br>說完，她轉身走進了臥室，輕輕關上了門。
林深一個人在客廳里坐了很久，然后他站起來，開始看。
客廳的電視柜上放著一個相框，照片里是他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