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母后想要我爭氣，朝臣們想要我許他們前程。只有你，什么都不求。”

他伸出手，輕輕碰了碰我的臉：“你只是站在那里，安安靜靜的，像一面鏡子。我看著你，就只看到自己。”

“我喜歡這種感覺。”

那天夜里他第一次碰了我。

事后他摟著我，下巴抵在我肩窩里，呼吸均勻而安穩。我以為他睡著了，卻聽見他含糊地說了一句：“蘅兒，別背叛我。”

“你要是背叛我，”他說，“我會殺了你。”

他的語氣很輕很輕，像在說一句情話。

可我知道，他說的是真的。

又過了半個月，蕭衍再次提起三皇子的事。

這一次他沒有給我瓷瓶，而是給了我一道懿旨——皇后懿旨，命太子妃入宮侍疾。先帝病了，這一次病得很重，太醫說恐怕熬不過這個冬天。

三皇子已經搬進了宮，日夜守在先帝榻前。

“這次不用你動手，”蕭衍說，“你只需要進宮，看著他，把他說的話、做的事，一五一十告訴我。”

“還有，”他從袖中取出一枚藥丸，遞給我，“如果父皇召你單獨說話，把這個含在舌下。它能讓你看上去像中了毒。”

我看著那枚藥丸，忽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。

“你要誣陷三皇子毒害太子妃？”我問。

“不是誣陷，”他笑了，“是讓他‘畏罪自盡’。”

我接過藥丸，點了點頭。

入宮那日，天降大雪。

我先去給皇后請了安，然后去先帝寢殿侍疾。先帝昏睡著，三皇子跪在榻前，眼下烏青一片，顯然已經很久沒有合眼。

看見我，他站起身，神色有些意外：“皇嫂怎么來了？”

“母后命我來侍疾，”我說，“三弟辛苦了，去歇歇吧，這里我來守著。”

他猶豫了一下，搖了搖頭：“不礙事，我守著就好。皇嫂去偏殿歇著吧，天冷，別凍著了。”

他的語氣真誠得讓人心口發堵。

我沒有走，在他旁邊跪了下來。他看了我一眼，沒有說什么，只是默默把身旁的暖爐往我這邊推了推。

那暖爐很小，只能暖一個人。

我們就這樣并排跪著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
到了夜里，先帝忽然醒了。他渾濁的目光在昏暗的燭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