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氣。
“我需要時間準備。”
“可以。offer隨時給你發。你說個時間。”
“一個月。”
“好。”
回去以后，我開始做兩件事。
第一件，整理交接文檔。
我把所有項目的流程、進度、客戶信息整理成了一份文檔。
整整八十頁。
很詳細。
但有一樣東西我沒寫進去。
核心系統的配置參數。
那套系統是老劉搭的，后來我優化了三次。
全公司只有我知道完整的參數。
沒有這些參數，系統跑不了。
我沒寫進去。
不是忘了。
第二件事，我開始跟三個大客戶的對接人保持聯系。
正泰的趙總。
凱盛的陳經理。
華錦的劉總。
不是談工作。
就是日常聊聊。
趙總喜歡釣魚，我給他推薦了一個漁具店。
陳經理的女兒要考研，我幫她找了一份資料。
劉總愛喝茶，我給他寄了一盒朋友從云南帶回來的普洱。
這些事，周總不知道。
他從來不關心客戶關系。
他覺得客戶是跟公司簽的約，不是跟人。
他錯了。
十一月中旬，周總開了一個年底總結會。
會上他說了一句話。
“今年業績還不錯，都是大家的功勞。”
他看了一圈。
“尤其是銷售部，今年簽了不少新客戶。”
他沒提項目部。
沒提我。
我坐在角落，看著他。
會后，老錢走過來。
“小蘇，年底了，忙完這陣就好了。”
“錢總，今年年終獎怎么發？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這個……周總定。”
“按什么標準定？”
“綜合考量。”
又是這四個字。
我笑了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十二月三十號。
年會。
周總站在臺上，開始發年終獎。
銷售部，一個一個念名字，信封一個一個發。
技術部，信封。
行政部，信封。
王浩的信封，比去年還厚。
然后是我。
一個紅色禮盒。
一瓶酒。
八百塊。
“小蘇，今年辛苦了。這瓶酒不錯，八百多，我自己都舍不得喝。”
他笑著。
全場的人都看著我。
有人偷偷笑了一下。
我看到王浩低著頭數錢。
我看到李琳拆信封。
我看到老錢推了推眼鏡，假裝在看手機。
我接過禮盒。
“謝謝周總。”
我笑了。
這一次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