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**手機從掌心滑落，“哐當”一聲砸碎在地上。

她整個人都在發抖，聲音尖得變了調：

“不……他們不能走，小雪現在必須馬上進行骨髓移植！”

三個人抱著秦暮雪不顧一切往醫院趕。

育嬰室的門被猛地撞開。

里面一個人也沒有。

那張小小的嬰兒床上，只剩下一張揉皺的毯子。

他們珍藏多年的紅布包被人丟在地上。

爸爸抖著手把紅布包撿起來。

里面的換命符被撕了。

夾著一張紙條，上面的字跡潦草卻用力——

“我走了，去了一個你們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
媽媽一把奪過紙條，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瞪出來。

她猛地轉身，死死揪住裴峙的衣領。

“她能跑去哪！你不是說她肯定會乖乖聽你的話，讓寶寶給小雪當供體嗎！你快點想辦法啊！”

裴峙甩開她的手。

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，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厭煩。

“別煩我。”

“答應把寶寶給你們用，已經夠仁慈了。”
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
“現在我老婆小孩都被你們害跑了！”

他掏出手機，一下下撥著我的號碼。
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
無人接聽。

再撥。

還是無人接聽。

他低頭打字，拇指在屏幕上飛速跳動。

“老婆，你去哪了？你剛生完孩子，傷口裂開怎么辦？”

“乖乖，別鬧脾氣了，告訴我地址，老公去照顧你。”

“孩子你想要就留著，別拿自己身體開玩笑。”

點擊發送。

屏幕彈出一行紅色的小字——

“消息已發出，但被對方拒收了。”

他竟然被秦暮霜拉黑了。

裴峙的表情一點點僵住。

身后傳來媽媽崩潰的哭喊聲。

秦暮雪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灰，嘴唇白得像紙，呼吸又淺又急。

媽媽跪在地上給她做胸外按壓，一邊按一邊沖門口嘶吼：“血！快去拿血！”

小護士臉色慘白地沖進來，聲音都在打戰。

“徐院長——不好了！”

“昨天秦大小姐大出血，已經把醫院熊貓血庫存全部用完了……現在庫里一袋都沒有！”

媽**按壓動作猛地一停。

爸爸雙膝一軟，跪在育嬰室冰涼的地板上。

“老天爺……”

他佝僂著背，額頭一下下磕在瓷磚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
“求求你，求求你保佑小雪……”

裴峙攥著手機，指節發白，僵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
就在這時——

醫院的廣播系統發出一聲尖銳的電流聲。

所有人同時抬起頭。

我的聲音緩緩從醫院每層樓、每條走廊、每個病房的喇叭里傳出來。

“我叫秦暮霜，實名舉報院長徐琴蕾——換走我的受精卵，聯合我老公，騙我生小孩給養妹暮雪做骨髓供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