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一聽，立刻指揮。
“快！直接進搶救室！備好除顫儀！聯系心內科和神內科緊急會診！”
我被飛快地推進了搶救室。
看著頭頂一閃而過的無影燈，我突然覺得這一幕，有些熟悉。
兩年前，我爸被送進來的時候，也是這樣。
一樣的搶救室，一樣的兵荒馬亂。
只是那時候，我在門外。
而今天，我在里面。
命運，真是一個奇妙的輪回。

06

搶救室的門，在我眼前緩緩關上。
將我媽焦急的臉，和外面嘈雜的世界，一同隔絕。
門內，是另一番景象。
緊張，卻有序。
我的同事們，我的老師，此刻都圍繞在我身邊。
各種儀器被迅速連接到我身上。
心電監護儀發出“滴滴”的規律聲響。
“病人血壓恢復正常，心率95。”
“血氧飽和度98。”
張主任親自拿著聽診器，在我胸口仔細地聽了半天。
他皺著眉頭，又翻了翻我的眼皮。
然后，他抬起頭，和旁邊的幾個醫生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那眼神里，有疑惑，有不解，還有一絲……哭笑不得。
我依舊閉著眼睛，但長長的睫毛，卻不受控制地顫動了一下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，沒能逃過張主任的火眼金睛。
搶救室里，突然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。
只有監護儀的“滴滴”聲，顯得格外清晰。
半晌，張主任清了清嗓子，揮了揮手。
“好了，都出去吧。”
“小王，你留一下。”
其他醫護人員雖然滿心疑惑，但還是聽從指令，陸續離開了搶救室。
很快，偌大的搶救室里，只剩下我，張主任，還有我的同事小王。
張主任搬了把椅子，坐在我的病床邊，就那么靜靜地看著我。
不說話，也不動。
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個調皮搗蛋，把家里弄得雞飛狗跳，最后還把自己弄傷了的孩子。
我感覺自己的頭皮，開始陣陣發麻。
裝不下去了。
在急診科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的老狐貍面前，我這點道行，實在是不夠看。
我緩緩地，睜開了眼睛。
然后，小心翼翼地，摘下了臉上的氧氣面罩。
“張……張主任。”
我坐起身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張主任面無表情地看著我。
“演完了？”
我低下頭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