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。”
爸爸依舊閉著眼。
幾秒鐘后，輕輕吐出兩個字：“小心。”
我轉身，沖出醫院。
這一次，我必須找到真相。
找到那個，被我們全家遺忘的人。
6
我趕到河邊時，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。
這里荒草叢生，沒有一戶人家。
風一吹，草葉沙沙作響，格外安靜。
在整片荒地的正中間。
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土堆。
沒有墓碑，沒有名字，沒有任何標記。
像被世界徹底遺忘。
“應該就是這里了。”
我蹲下身，開始用手挖土。
泥土冰冷，沾在指甲縫里。
我不在意，一點點往下挖。
幾分鐘后，指尖碰到一塊硬物。
我撥開泥土，一塊腐爛木牌露出來。
木牌表面模糊，卻能看清兩個字。
林芳。
“林芳……”我輕聲念出這個名字。
心口猛地一縮，眼眶瞬間發熱。
我顫抖著手，拍下木牌照片。
立刻打給爸爸的手機。
電話接通，那頭很安靜。
“爸，我挖到一塊木牌，上面寫著林芳。”
“我把圖片發給你了，你仔細看看，能不能想起什么。”
“爸爸，你想起什么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沉默了很久。
爸爸的呼吸越來越重。
突然，他發出一聲壓抑的哭腔。
“是…… 是她……”
“我想起來了……”
“她是我姐姐……”
“你還有一個姑姑......”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姐姐？
爸爸的姐姐？
我竟然有一個姑姑。
“我小時候真的太小了……”
爸爸的聲音破碎不堪
“你爺爺不讓我提，我就不敢記。
這么多年，我幾乎忘了她的存在。”
“姑姑她…… 是怎么死的？”
我輕聲問。
爸爸在電話里，斷斷續續地說。
“她十九歲那年，我們家族發生了一些事。”
“你爺爺沒辦法，為了家族利益，只能將她驅逐家族。”
“在一個下大雨的晚上，她離開了家。”
“從此，再也沒有回來。”
“我再也沒有見過她。”
“我被你爺爺鎖在房間里。”
“我不敢出去，也不敢問。”
“第二天，你爺爺說她走了。”
“不準家里任何人再提她的名字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眼淚無聲往下掉。
原來被全家藏了幾十年的。
是我從未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