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序沒來。
據說他結婚了，買了房，過上了好日子。
“聽瀾。”
門縫里塞進來一張紙條。
我撿起來，是沈淮序的字跡。
“聽瀾，哥對不起你。但哥真的沒辦法。媽說了，如果這件事不成，她就不給我出首付了。你理解一下哥?！?br>理解？
我攥緊紙條。
上輩子，我死之前也收到過一張紙條。
是趙德厚寫的，說沈淮序把他那個賬號賣了，賣了十萬塊錢。
十萬。
買走了我一條命。
這輩子，我不想死了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樓下那輛面包車還停在那里。
我拉開窗戶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救命啊——！”
聲音在小區里炸開。
“有人買賣人口！有人要賣女兒！”
對面的窗戶亮了。
樓下的窗戶亮了。
有人探出頭來。
我媽沖進來：“你瘋了！”
“我沒瘋，”我看著她，“媽，你猜，如果鄰居們知道你要把十七歲的女兒賣給四十歲的瘸子，他們會怎么看你？”
我媽臉色鐵青。
“你要是敢嫁，我就敢喊，”我說，“喊到所有人都知道，喊到**來，喊到記者來?！?br>“你敢！”
“你試試?！?br>7
我媽沒敢試。
但她也不同意取消婚禮。
她把我鎖在房間里，三天不給飯吃。
第三天晚上，沈淮序來了。
他端著一碗粥，從門縫里遞進來。
“聽瀾，吃點東西吧。”
我沒接。
“聽瀾，媽說了，只要你乖乖嫁過去，以后每個月給你五百塊零花錢。”
五百塊。
我的命就值五百塊。
“哥，”我說，“你還記得小時候嗎？有一次你發高燒，媽不在家，我背著你走了三公里去衛生院?！?br>他沒說話。
“醫生說再晚一個小時你就燒成腦膜炎了。你記得嗎？”
“……記得?！?br>“你那時候說，妹妹，長大了哥保護你。”
門外面沉默了很久。
“聽瀾，哥對不起你……”
“你不用對不起，”我說，“你只需要做一件事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幫我打開門?！?br>沉默。
“哥，你欠我一條命，現在是還的時候了?！?br>門外面傳來一聲嘆息。
然后是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門開了。
沈淮序站在門口，眼睛紅紅的。
“你走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