穩定，覺得它上不了臺面。”
“但你店里最好的東西，是它給的。”
我把罐子放在評委席上，鞠了一躬。
“今天我把它留在這兒。不是還給你。是告訴大家——有些東西，你看不見，不代表它不存在。”
“就像我做過的那些面包。就像我拿過的那些工資。”
張曼麗的臉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從紅變白，從白變灰。
比賽之后，曼麗甜社關張了。
不是因為我的事。是老顧客們發現，換了師傅之后，云朵吐司的味道不對了。硬，第二天就干，跟以前完全不一樣。
張曼麗試著按方子做。但少了那罐酵母種，少了六年養出來的菌群，怎么都復刻不出那個口感。
網紅的流量，來得快，去得更快。
她托我哥來傳話。說想合作，讓我回去當技術合伙人，給四成股份。
我拒絕了。
不是因為恨。是因為我有自己的事要做。
“曉曉烘焙”的第二家店開在城東，比第一間大了一倍。第三家正在裝修。
我把小敏提成了二店的店長。她站在柜臺后面收銀的樣子，跟半年前蹲在家里刷手機的那個姑娘，判若兩人。
陳姨拉著我的手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沒說出一句整話。
我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陳姨，小敏自己爭氣。”
6.
我媽來店里看我。
她站在門口，看著排隊的人，看著操作臺上整整齊齊的面團，沒說話。
我帶她坐下來，切了一塊剛出爐的吐司。她咬了一口。
“你嫂子做的，沒有這個味道。”
我沒接話。
她吃完那塊吐司，又坐了很久。臨走時拉住我的手：“你比你哥強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媽，我沒跟誰比。”
她點點頭，走了。走到巷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什么，我說不清楚。但我知道，她不會再勸我認錯了。
我把配方公開了。
云朵吐司、生吐司、全麥核桃、海鹽卷。所有我花了六年改出來的方子，全部貼在了店門口的墻上。誰想拍就拍，誰想學就學。
有同行跑來抄，抄完回去做，做出來味道不對，又跑回來問我。
我說：“溫度不對。你用商業酵母，發酵時間要縮短三分之一。”
他愣了：“你告訴我？”
“為什么不告訴？”
手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