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巷口。
陳姨的雜貨店生意也跟著好了，老孫的兒子開了自己的面包店。
我沒改變誰的命運。
我只是在那個被所有人、包括我自己都快要放棄的時候，選擇再堅持了一下。
7.
過年，家族聚會。
張曼麗沒來。我哥一個人帶著孩子來的。
飯桌上，二姨提了一句：“曉曉現在厲害了啊，三家店了。”
三姑接話：“那可不，比曼麗當年還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，被我姑父踢了一腳，咽回去了。
我沒接茬，低頭給侄女夾菜。
吃完飯，我哥在門口抽煙。我走過去，站在他旁邊。
他吐了口煙，沒看我。
“你嫂子的事——”
“哥。”我打斷他，“今天過年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把煙掐了。
“你那店，生意還行？”
“還行。”
他點點頭。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比我有出息。”
我看著他。這個從小被我媽捧在手心里的男人，這個在家族群里說“家門不幸”的哥哥。
我沒說話。轉身回了屋里。
有些話，說了沒用。有些事，過去了就過去了。
但血緣這東西，斷不了，也回不去。
就這樣吧。
年后，縣婦聯(lián)的人來找我。
“方曉曉，我們想請你去婦聯(lián)做一場分享。”
“給誰分享？”
“農村婦女創(chuàng)業(yè)培訓班。各鄉(xiāng)鎮(zhèn)報上來的姐妹，都想搞點事做，但不知道從哪兒下手。”
我說好。
那天來了三十多個人，坐在老街社區(qū)的活動室里。活動室不大，白墻灰地，墻上貼著褪了色的宣傳畫，窗臺上擺著幾盆綠蘿，藤蔓垂下來，在風里輕輕晃。椅子是從各個辦公室湊來的，有折疊椅，有木靠椅，還有兩把帶扶手的舊沙發(fā)，顏色款式五花八門。
三十多個人坐得滿滿當當。
我站在前面，沒有PPT，沒有講稿。就帶了那罐酵母，放在***。
“我叫方曉曉。開面包店的。”
我沒講什么大道理。什么商業(yè)模式、品牌定位、流量變現，那些詞我自己都說不利索。
我就講了我怎么養(yǎng)那罐酵母。
“從葡萄干開始。泡在水里，等它發(fā)酵。三天以后，水面上浮起第一層氣泡，細密密的，像汽水開蓋時的那種。我高興得差點把碗打翻。”
“然后過濾，用泡過葡萄干的水來喂面粉。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