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了很久，才慢慢朝我的方向走來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停在了我的門前。
我能聽到他清淺的呼吸聲。
他想干什么？
我緊張得渾身僵硬。
可他什么也沒做。
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然后轉身走了。
我松了口氣，靠在門上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這個家，藏著秘密。
我爹活得好好的。
可柳姑娘那句話，像一根刺，扎在我心里。
她為什么要那么說？
02
第二天，天還沒亮，柳姑娘就把我叫了起來。
她遞給我一串鑰匙，和一張寫滿了字的紙。
“這些是周家的規矩，你記熟了。”
她的聲音里沒有一點溫度。
紙上的規矩很多。
前院什么時候掃，后院什么時候灑水。
先生的衣服要用皂角洗，她的衣服要用香胰子。
先生的飯菜要清淡，她的飯菜要放兩錢糖。
密密麻麻，寫了十幾條。
最后一條，用墨筆重重圈了起來。
“不該問的，別問。不該看的，別看。”
我拿著那張紙，心里沉甸甸的。
周先生不在家，天一亮就去了糧鋪。
這個家里，做主的是柳姑娘。
阿麥也醒了，怯生生地躲在我身后。
柳姑娘瞥了她一眼，說：“小的那個，就在院子里劈柴，別讓她亂跑。”
我開始按照規矩干活。
打水，洗衣，掃地。
柳姑娘就坐在廊下，手里捧著個小暖爐，像監工一樣看著我。
她的目光，讓我渾身不自在。
中午，我做了兩菜一湯。
清炒白菜，醋溜蘿卜絲，還有一碗雞蛋湯。
柳姑娘嘗了一口，就皺起了眉。
“雞蛋湯里，怎么有蔥花？”
我小聲說：“放一點，提味。”
她把湯碗重重往桌上一放。
“規矩上寫了，先生不喜蔥蒜，你沒長眼睛？”
我心里一緊，連忙道歉：“對不起，我忘了。”
“倒了，重做。”
她冷冷地說。
那碗雞蛋湯，我一口都沒舍得喝，就那么倒進了泔水桶。
我重新打了個蛋，做了一碗清湯寡水的。
她這才沒再說話。
下午，我去收拾周先生的書房。
他的書房很簡單，一桌一椅，一個書柜。
我擦桌子的時候，看到硯臺下壓著一張紙。
我鬼使神差地抽了出來。
那是一張地契。
不是鎮上的，是京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