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才通一次電話，每次都匆匆忙忙。
他說他為了這個家在外面拼命。
我信了。
我一個人拉扯大女兒，照顧他癱瘓在床的母親。
我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，從不讓他分心。
可現在，一個陌生人告訴我。
我的丈夫，九年前就回來了。
他還有一個上小學的兒子。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，連怎么走出超市的都不知道。
購物籃里的東西散了一地，我也沒有理會。
02 瘋狂的猜想
回到家，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。
那個男人的話，像魔咒一樣在我腦子里盤旋。
九年前就回來了。
有個上小學的兒子。
我拼命地告訴自己，那個人是騙子，是認錯人了。
可是一種可怕的直覺，卻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了我的心臟。
我拿出手機，顫抖著撥通了婆婆趙秀娥的電話。
她三年前癱瘓，一直是我在照顧。
周浩每個月會準時打回一筆錢，作為家用和她的醫藥費。
電話接通了。
“喂，許靜啊，什么事？”
婆婆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不耐煩。
“媽，我今天……碰到一個自稱是周浩同事的人。”
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“他說……他說周浩九年前就回來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死一樣的沉默。
一秒，兩秒，三秒。
我的心，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“胡說八道！”
趙秀娥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。
“哪個殺千刀的胡說！周浩在**受苦呢！你怎么能聽外人挑撥！”
她罵得又快又急，像是在掩飾什么。
如果是以前，我可能會相信。
可今天，我只覺得她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謊言的味道。
“媽，那個人還說，周浩有個上小學的兒子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趙秀娥徹底失控了，在電話里破口大罵。
“許靜，你是不是不想照顧我了，故意找這種借口！我兒子要是回來了能不進家門嗎！你安的什么心！”
她說完，就用力地掛斷了電話。
我聽著手機里的忙音，渾身的血液都冷了。
她的反應太激烈了。
激烈得就像被人踩中了尾巴。
一些過去被我忽略的細節，此刻瘋狂地涌入我的腦海。
趙秀娥每個周末都要我推她出去，說是找老姐妹打麻將，但每次回來都精神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