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樓下看看媽起了沒，給她熬粥。」
下樓的時候，鄭桂芬已經在客廳里了。
她拿著手**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「……對，精神科那邊先聯系好……不急，等慶典之后再說……」
她看見我，啪地掛了電話。
「哎呀，澄寧起這么早。」
她笑起來，皺紋擠在一起。
「我正尋思讓阿姨熬個粥，你懷孕那陣子不是最愛喝紅棗粥嘛，今天我親自給你熬。」
你上輩子第一次去精神病院看我的時候，我求你帶我走。你說"再住兩天就好了"。然后你再也沒來過。
「謝謝媽。」
我走進廚房，開始淘米。
她把手機放在茶幾上，去了廁所。
我放下米篩。
十五秒。
她的手機沒有密碼鎖。
她從不覺得密碼有必要，她"不懂那些高科技"。
我點開微信。
最近一條消息來自一個備注為"王院長"的***：
"鄭姐，您放心，8號樓那間空著的。隨時聯系。"
往上翻。
鄭桂芬的回復："等我信號。這回不能讓她鬧出來。"
我拿出自己的手機，把整個聊天記錄一頁一頁拍下來。
沖水聲響了。
我放下她的手機，回到廚房繼續淘米。
「媽，紅棗要放幾顆？」
「你看著放。」
她坐回沙發上，拿起手機刷了兩下，沒覺察出任何異樣。
廚房門推開，陶知予走進來。
她穿著圍裙，頭發扎得干凈利落，手里端著一盤前天我教她的新款慕斯蛋糕。
「師父！我按照您的方子試做了一個，味道對不對您幫我把把關？上次客人點名要這款，我怕做不到您那個水平。」
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，聲音甜得像奶油。
上輩子你在媒體面前說這款蛋糕"是我陶知予的原創靈感"。配方本上我的字跡被你用修正液涂掉了。
我接過蛋糕，舀了一勺放進嘴里。
「挺好的。不過蛋白打發還差一點，你今晚再練兩遍。明天慶典上要用。」
「好嘞師父！」
她笑著蹦走了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把勺子放回盤子里。
你們三個。一個都跑不掉。
第二章
慶典在晚上七點。
下午兩點，我開車去了銀行。
柜臺小姐查了我名下三家店鋪的對公賬戶，翻了幾頁記錄，眉頭擰